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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川忽然叩了兩下菜單:“想說什么?”
阮熹搖頭,目光卻落在程岱川的耳朵上:“感覺你今天一直在捏左耳呢,都紅了,是被蚊子咬了嗎?”
程岱川淡淡看阮熹一眼:“不是。”
“那你......”
他說:“總幻聽有人要和我說秘密。”
第30章 姿勢把她舉坐在他的左肩上。
最開始,阮熹沒往自己身上想。
服務生端了他們點的早餐過來,色香味俱全的班尼迪克蛋就擺在眼前,她哪還能顧得上思考程岱川說了什么。
把切下來的一塊班尼迪克蛋放進嘴里,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嘗味道,阮熹突然警鈴大作。
程岱川所說的“有人”該不會就是她吧?
濃郁的荷蘭醬和熟透的牛油果在嘴里化開,阮熹卻是味同嚼蠟,咀嚼,吞咽,然后試探地詢問程岱川,是誰要和他說秘密。
程岱川正用刀叉切割煎魚排,聞言輕笑:“一個醉鬼。”
果然是她啊!
阮熹有些著急,匆匆對來送新餐品的服務生說過一聲“謝謝”后,馬上轉向程岱川:“我都說什么了?”
他把兩塊金黃香煎魚排放進她的餐盤,不緊不慢地開口:“什么都沒說。”
她不放心:“我真的什么都沒說?”
“真有秘密?不然你現在說說看。”
阮熹心慌,心里千回百轉,無法兼顧商阿姨曾經教過的用餐禮儀。
她直接用餐刀插了一塊魚排放進嘴里,盡量讓自己顯得沒有那么驚慌,擠出一絲微笑,說自己哪有什么秘密,都是些丟臉的糗事罷了。
程岱川不置可否。
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沒信。
其實阮熹有很多秘密,多到自己都數不清。
那些秘密里密密麻麻寫滿了程岱川的名字,所以無法向程岱川或者石超訴說。
倒是和張序說過些。
張序那個人更離譜,他聽完,給阮熹的建議居然是這樣的——
喜歡上好朋友確實很麻煩啊,告白不成,可能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我們目前還只算是普通朋友,失去了也沒那么可惜。不然,和我談戀愛試試?
本來阮熹和張序還算聊得來,兩邊圈子沒什么交集,還可以偶爾聊聊關于程岱川的事情。
在她看來,他們是很有可能發展成好朋友的,沒想到搞成那樣......
阮熹嘆了一聲。
“魚排不好吃?”
“啊?不是......”
阮熹扯了個沒怎么經過大腦的謊話,“我在想我昨天到底要和你說什么秘密。”
說完她感到很后悔,都聊到魚排了,話題又硬生生被她給扯回去了。
這要是去做個解剖,大概能看見她的腸子像隔壁桌食客腕間的手鐲,青到發翠。
程岱川很像高中做習題卷子時的樣子,一只手慵懶地撐著腦袋:“情書的事。”
阮熹眼睛都大了一圈。
該不會是她理解的那個情書吧?她怎么......連那件事都給說出去了!
她局促不安地看向程岱川,仍然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什么情書......”
“你弄丟的那個。”
阮熹脊背更加繃緊,緊緊握著餐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平時的聲音:“你不是說我什么都沒說過么?”
“那事我本來也知道,約等于沒說。”
“是石超告訴過你嗎?”
程岱川輕笑:“不是,你臉上寫著的。”
原來程岱川以前就看出來了。
阮熹低下頭:“對不起啊程岱川,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岱川看不得阮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用她最喜歡提的身份逗她:“芝麻大點的小事也要和好朋友道歉?”
“那畢竟是一份心意呢。”
“我看過了。”
程岱川是在說,情書他看過了,心意也算是收到了。
弄丟也沒關系。
其實,阮熹和石超也看過。
那是他們高考完出去旅行的時候,被石超發現程岱川帶的書里夾著一封情書。
他們住在古鎮的小院子里面,中午吃過飯,正是烈日當空、暑氣最盛的時候,西北風三級也吹不散炎熱。
長輩們各自回房間補覺去了,程岱川也說要回房間沖澡。
阮熹和石超坐在樹蔭下的小板凳上,瓜分完冰箱貼、鑰匙鏈、明信片等旅行紀念品,一扭頭,發現程岱川的書就放在旁邊的躺椅上,被風吹得翻開幾頁,露出一角淡紫色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