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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極有可能做出程岱川說的那種行為。
以前她的女生朋友來家里住,也說過她睡著了特別粘人,總想著往人身上摟......
昨晚是個什么畫面,阮熹不敢想象,只想冷靜冷靜。
她找出手機,隨便點進一個歌單播放。
歌曲旋律還挺歡快的,她剛有些能分心,仔細一聽歌詞,整個人都不好了——
“wannatouchyourbodyallnight......”
阮熹眼疾手快,換了一首。
然后,她在“biteme,bruiseme”的歌詞里,面無表情地沉默兩秒,徹底關掉音樂播放app,換了一種分心的方式——點開朋友圈。
半夜三更那會兒張序發過動態。
是他家狗狗的照片,還有張序抱著狗的手臂,隱隱能看到手臂上的一角紋身。
張序好像很喜歡發這種沒有人物的照片,之前他們去劇院,他的動態也是這種。
阮熹想到和程岱川的對話:“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張序看的?”“朋友圈動態。”
她點進張序朋友圈里翻了翻,翻到去年冬天時去劇院的那天。
那張照片里,阮熹只出鏡了捏著舞臺劇票根的拇指。
單看拇指......應該看不出來是誰。
難道真的是張序和程岱川說過這件事?
該不會把她那點秘密也都說了吧!
阮熹手臂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一瞬,又覺得張序不像是大嘴巴的那種人。
沒事的阮熹,那是張序,不是石超。
冬天里有些不歡而散的見面,而后漫長的惦念、糾結、矛盾、猶豫......
她學著程岱川的樣子,捏了捏眉心。
暗戀令阮熹畏首畏尾,卻又無能為力。
無力改變,無力突破。
最終她只能滿懷心事,避開浴室里的動靜,走到陽臺吹風,心不在焉地給張序的新動態點了一個贊。
-
浴室里沒有窗戶,也沒開換氣。
程岱川走進去時,阮熹洗澡弄出來的水汽還沒消散,卷著和她身上一樣的、洗護用品的清香,氤氳在每一寸空氣里。
潮濕,悶熱,無聲地撩人。
程岱川脫掉短袖,想到昨晚:
阮熹睡著時很乖,垂著頭往他胳膊上拱,頭發蹭在他皮膚上,很癢;
她手臂抱著他的腰,不知道夢到什么,哼哼唧唧,嘟嘟囔囔;
程岱川把她的手從他腰上拿下來,蹙眉,卻克制不住,用指腹摩挲她拇指上的那道疤......
他當然知道不妥,嗤笑著自嘲:
真行啊,程岱川,好朋友就是你這么做的?
看阮熹睡醒后的狀態,她可能被嚇了一跳,程岱川能看出她心不在焉。
不然她不會五點多鐘就突然起床洗澡......
程岱川的視線落在洗漱臺上,看清撘在衣架上的一小塊布料,有點頭疼地想:......也不會把已經用吹風機吹干的內褲落在衛生間。
他走進浴室,把淋浴開關撥到藍色標識那邊。
海風掩蓋了浴室里的水聲,阮熹盯著遠方,出神良久,全然不知道程岱是什么時候從洗手間出來的。
等她聽到聲音,他已經在和石超通話了。
石超大著嗓門,撿了個最敏感的問題問:“你倆昨天睡得怎么樣啊?”
阮熹:“......”
程岱川看阮熹一眼:“不怎么樣,你亂說話嚇著阮熹了。”
石超特別無辜:“我說啥了?”
阮熹從陽臺跑進來:“你說停尸房!”
石超打著哈哈,說都是從網上看的,說完繼續嚷嚷:“我帶艾斯去足球場,你們呢,今天打算怎么玩啊?”
程岱川說:“先去吃早餐。”
石超嘰嘰喳喳,說他們的早晨令人嫉妒,他就只能去他們常去的小店喝白粥、吃小籠包。
阮熹是在出門前,去行李箱里找東西,才發現自己在洗手間里落了些衣物的。
這個發現,令這個她本就心神難寧的早晨雪上加霜。
她跑進洗手間,抓住那塊小小的布料,背著手跑回行李箱旁邊,趁著程岱川和石超通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它塞進箱子里。
石超要排隊買小籠包,掛了電話。
阮熹拿了張游輪宣傳頁,在臉側扇風,打破客房里微妙的沉默:“我還沒做完今天的計劃......”
程岱川說:“別做了,太累,歇歇。”
“你已經不行啦?”
“......嗯,累。”
也對,程岱川不止累,昨晚那樣擠著肯定也沒睡好。
阮熹說:“那我們吃完早餐,去日光浴場的休息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