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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川忽然睜開眼睛,捉住阮熹的手腕。
游輪中心里熙熙攘攘,他一眼不眨地看著她,然后松手,把手機摸出來放在她掌心。
阮熹被程岱川盯得緊張,心跳都亂掉了,手腕被觸碰過的皮膚也在升溫,足足打完一局爐石,錘爆對手,勝利的多巴胺才壓下對視的荷爾蒙。
轉(zhuǎn)頭,程岱川還是剛才的樣子,老神在在地閉著眼睛,呼吸勻稱。
阮熹撇嘴:“真行啊,昨晚偷地雷去了么!”
程岱川根本沒睡著:“謬贊。”
阮熹進入新一局游戲:“到游輪上再睡吧,游輪上好像是對標五星級酒店的靜音床墊呢。”
程岱川沉默幾秒鐘,輕飄飄地丟出個問題:“阮熹,你有沒有認真看過游輪的房間分配?”
第8章 房卡以為里面只有一張床。
在程岱川說
到“有沒有認真看”時,阮熹絕對是有過0.01秒鐘的大驚失色的。
但緊接著的“房間分配”這四個字,又令她鎮(zhèn)定下來。
仔細算起來,這趟游輪旅行其實算得上是說走就走的旅行了。
昨天黃昏拿到宣傳單,晚上決定今天出發(fā),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已經(jīng)在等著登船了。
這么短的時間就決定了后面半個月的行程,其中還雜糅著阮熹拼命隱藏在友情之下的情愫,多少有些倉促。
老實說,游輪路線和船艙介紹這些,阮熹還沒靜下心來仔細看過。
她是打算登船后再研究的。
所以發(fā)現(xiàn)程岱川問的不是這些,而是房間分配問題,阮熹塌下肩膀,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甚至冒出一些小小的幽怨......
阮熹說:“當然認真看過了,你這個人怎么不相信朋友,我是那種靠‘第二人半價’拉低人均價格,然后自己獨享好客房的人么?”
程岱川看著阮熹,沒說話。
“真的,我不是給你發(fā)過照片么,我們都是那個房型。”
為了佐證這些話,阮熹還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程岱川看了聊天記錄。
她指著對話框里一問一答的兩句,“您好,請問享受半價的船票是什么房型?”“就是這個!”,得意洋洋地給他顯擺。
意思在說,你看你看,我可是特地問過銷售人員的,絕不是那種坑朋友的人哦。
程岱川可能太缺覺了,看起來有些頭疼,捏捏眉心,就回應一聲“嗯”。
和困倦的程岱川不同,阮熹心底有游戲也壓不下去的各種情緒。
她無法專心算牌,在一個重大失誤里,險些輸了游戲。
游戲已經(jīng)在提示她“時間不多了”,她拿著程岱川的手機,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如何破局。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
程岱川的指尖點在手機屏幕上,調(diào)整攻擊順序,打出她之前沒算計到的傷害值。
游輪中心的等候區(qū)沙發(fā)是雙人位,程岱川湊過來操控游戲,驀然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阮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在后一輪出牌時頭腦發(fā)昏,直接把剛打出來的優(yōu)勢給丟了,送對手贏了這局。
她對自己無語,轉(zhuǎn)頭看他。
他比了個大拇指。
好一個陰陽怪氣的點贊啊!
阮熹面無表情,退出游戲:“沒意思,不玩了。”
他笑:“生氣了?”
她答:“才沒有。”
手機振動,屏幕上蹦出一個粉色小豬的頭像。
阮熹默然,把手機塞進程岱川手里,過了幾秒鐘才說出口:“好像有女生找你。”
程岱川說:“是石超。”
“......石超的頭像不是那個叫什么大力神杯的足球獎杯嗎,什么時候換的?”
“昨天晚上,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阮熹問:“你們聯(lián)系過啦?”
“今早通過電話。”
“石超怎么沒跟著你一起來呢?”
“去他姥姥家了。”
大屏幕上滾動著檢票字樣,程岱川收起手機:“走吧,排隊了。”
過安檢、檢票、辦理行李托運手續(xù)......這些流程都沒有問題。
阮熹也是第一次坐游輪,跟著其他游客走出游輪中心時,一直在哼自己胡編的曲調(diào),甚至掏出手機,想拍一個出發(fā)vlog發(fā)給石超和其他親朋好友看。
她舉起手機:“嗨,這里是熹熹和川川的第一次游輪旅行,川川看這里。”
川川不怎么配合,睨了一眼攝像頭,垂頭看手機去了。
阮熹特別想動手,礙于在錄像,只能作罷,一邊匯報著登船時間,一邊在腦子里閃過其他吸引程岱川注意的方式。
這么一閃,就想起石超對程岱川的一百種稱呼里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