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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希望我嫂子日后不要怪罪我。”衛安低頭嘆了口氣,道。
韓實點點頭,坐回座位,完全沒有想過為什么府中會有穿著鎧甲的士兵,而且還在衛敬的院子外,衛安叫一聲就能進來。
衛安道:“楚兄,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衛安坐在韓實對面,語調平穩的將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告訴韓實,三皇子手里沒有遺詔更無玉璽,若是皇帝身體撐不住,此刻被圈禁的太子才是正統,到時候他們所有人就都危險了,即使強權扶三皇子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容易引起天下動蕩。
韓實低著頭認真的聽著,等到衛安說清楚,他才問道:“為什么要我幫忙,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不!你做得了。”衛安道,“你長的,十分像是楚辭,只要你愿意扮作楚辭的模樣,進入皇帝寢宮,就能想辦法讓皇上支開宮人只留你一人,皇上癱瘓在床,你便可以隨便在宮中搜查,楚兄,我們要你把玉璽找出來。”
“可是,我不行的……我……我害怕……再說了,我怎么可能讓皇上把宮人都支開,三皇子也做不到吧!我怎么可能呢?”韓實茫然驚慌的搖頭。
“你可以的,你是楚辭的兒子,這天下只有你一人可以讓皇上卸下所有防備,你放心,我必然會全力護著你,若真的有危險,我必然擋在你前面,保你安全。”
“我……”韓實還是猶豫不決,目光看著懷里的招福,咬著下唇。
衛安道:“你可知沈凌這些日子在做什么?”
韓實疑惑的抬頭。
“讓你入宮尋找玉璽是三皇子的計劃,沈凌救過三皇子,所以我們必然會全力保護你的安全,即使是犧牲性命,也要讓你毫發無損的出宮,可是沈凌不信我們,也不相信你可以做到,他為了保護你,正在跟三皇子作對。”
韓實瞪大眼睛。
“傅老死在沈凌送出的證據上,太子一脈恨沈凌入骨,若沈凌再得罪三皇子,沈凌將再無立足之地。”
韓實緊緊握著拳頭,急促的呼吸著,衛安說的如此明白,他自然都懂了,指甲幾欲嵌進肉里,韓實也毫無所覺,“我……我知道你們是想利用我。”韓實突然道。
衛安有些愣,他沒想過韓實會說這樣的話。
“我……我愿意進宮。”
衛安看著韓實,一言不發。
“我想保護沈凌。”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有人傷害沈凌,哪怕讓他做他可能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為了沈凌,他也可以努力試試看的。
衛安緩緩揚起一絲微笑,目光里透著堅決,“你放心,若有人要動你,必先踏過我的尸體。”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尚賢醒過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沒人了,韓實跟招福都不在,“來人!來人!!”尚賢揉了揉太陽穴大聲喊道。
院子里根本沒有人答話,尚賢只得自己起身去尋人。
尚賢走到外面抓住一個迎面過來的仆人,道:“楚公子呢?人去哪里了?”
仆人一驚,尚賢臉色十分難看,又突然抓住他,他自然嚇了一跳,聽到尚賢問話,便連忙回答道:“見過夫人,楚公子跟著二公子一起出門了。”
尚賢松開仆人,擺手讓他離開,臉色更加難看了。
衛敬曾經私下告訴過他,沈凌極有可能便是救他性命的那個所謂的神仙,他派人私下暗查過,沈凌曾經也得過重病,且那種病癥放在京城這種地方都是無人能治的,鄉下的大夫更是不可能,治療沈凌的大夫自己都坦言只不過是用藥拖著沈凌的病情而已,但是沈凌卻突然好了,這是其一。
再者,他被仙人救治,傷兵營被救治,兩次下來每次都有沈凌在一旁的影子,雖然沈凌完美的留下了不在場證明,可正是太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才更加讓人懷疑。
最后,也是衛敬懷疑沈凌的開始,沈凌自稱自己的醫術是被山中隱士教導,山中隱士,換種說法不就是山中的仙人嗎?沈凌一介布衣能有如今的才華醫術,豈是一般隱士能教導出來的?
雖然衛敬最終都沒有證據,也不敢再查下去怕被人知道,但是衛敬心里已經有了懷疑,覺得沈凌就是救他的那個人,至少也跟那個人有關系。衛敬知道沈凌肯定是不愿意旁人知道這些的,所以連自己的父親兄弟都沒有說過,只是跟尚賢提起。
也正是因為此,尚賢才決意要護著韓實,沈凌對他有恩,更對他夫君有救命之恩,他夫君礙于身份不能明著幫忙,那么就讓他來就好,即使是跟三皇子對著干,難道三皇子還能跟他一個后宅的雙兒計較不成?
他只是沒想到,衛安竟然會如此維護三皇子,明知道他將韓實帶回自己小院就是在維護他,可衛安還是來了他的小院,不惜打暈他也要偏幫三皇子。
尚賢去了馬棚,牽了快馬騎上便出府朝著公主府而去,此刻公主府熱鬧非凡,三皇子,朝中大臣,甚至各地王侯貴族,都聚集在此處,共同慶賀清和公主大婚。
許是許久沒有騎馬,在京城養尊處優慣了,尚賢在馬上顛簸了一會兒便覺得難受,但是為了早些通知到沈凌,他也只能強行忍耐,等到了公主府門前,尚賢下馬的時候幾乎是一個踉蹌。
迎客的仆人見狀便連忙上去攙扶,“這位公子,您小心腳下。”
尚賢一身華貴的衣衫,仆人也就把他當做了來晚了的客人,尚賢臉色蒼白,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腹部似乎墜痛難受,尚賢抓住身邊仆人的衣服,道:“去叫沈凌,他是你家駙馬爺的好友,還有……還有衛敬將軍,我是他夫人,幫我叫個大夫,我……難受……”
“公子,公子您還好吧!”仆人驚慌的看著尚賢額頭上的汗珠,有人已經跑了進去。
沈凌正和衛敬坐在一起,而衛元帥則與三皇子坐在一起,仆人朝著衛敬沖了過來,湊近低聲道:“衛將軍,門口有一位公子,自稱是您的夫人,還要尋沈公子,他好像病了,一頭的冷汗。”
衛敬和沈凌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朝著門口沖去,三皇子看了一眼沈凌的方向,也跟著站起身來。
有另外的仆人已經叫了府中的大夫來診治,沈凌兩人趕到的時候,大夫也正巧趕到,見著幾乎撐不住身體,要癱軟在地的尚賢,便立刻上前診脈。
衛敬一驚,連忙上前扶住,“怎么了?哪里難受?”衛敬整個人撐住尚賢,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靠在懷里,自己則半蹲著。
“韓實呢?你怎么來了?他去哪里了?”沈凌湊近連忙問道。
尚賢咬了咬牙,忍著身體上的痛楚,看向沈凌道:“韓實被衛安帶走了,我也不知道帶到哪里去了,衛安把我打暈了。”
沈凌猛地站起身來,瞪著眼睛看著尚賢,大夫已經道:“這位公子,你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怎么還敢騎快馬?這般顛簸,腹中胎兒可受不了的。”
尚賢跟衛敬都是一驚,他們成親也一年左右,只是雙兒難以受孕,他們倒也沒怎么著急,尚賢也沒怎么想著自己會懷孕,他竟然懷孕了!
“大夫!”衛敬緊張的道。
“放心放心,只是動了胎氣,我開兩副藥,喝一喝就沒事了,切記一定要靜養,不可再急火攻心,更不可再騎馬顛簸。”大夫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