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凌?!?
“嗯?”
“我爹呢?他是死在誰的手里?”韓實攬住沈凌的脖子,委屈的問道。
沈凌瞬間后背滿是冷汗,莫繼,他是死在了皇帝的手里,所以說,韓實的另一仇人,其實是老皇帝?
果然,還是鼓動三皇子去造個反比較好吧?
沈凌不敢告訴韓實莫繼是怎么死的,只得猶猶豫豫的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打仗的時候戰死了。”
韓實哦了一聲,點點頭,委屈的不想說話。
沈凌目光閃動著,心緒難以平靜。郭思曾告訴他,莫繼本人雖然心眼實誠,但卻是力大無窮,一身好武藝,軍中無出其左右者,所以才一路憑借軍功獲封將軍,若非當時軍中有人暗害,他根本不會戰死沙場,而楚辭正是因為知道了是皇帝下手害死莫繼,一則是憤恨,二則是擔憂腹中當時還不顯懷的胎兒也遭遇不測,三則是怕皇帝動手殺人之后會強迫他,才慌不擇路的逃離軍營,混入難民之中。
這么說起來,若非皇帝,其實楚辭也不至于淪落到挺著肚子在難民中隱藏身份,艱難求生的地步,最終成為沈志伯謀財的目標。
次日衛安又登門來,韓實看到他忍不住躲了躲,沈凌說了,衛安來找他是有目的的,因為他阿父是楚辭,衛安肯定是想利用他。
衛安敏銳的發覺了韓實的躲避,心里頓時明白是沈凌說了什么,甚至也大約猜到沈凌到底說了些什么,便直接去找沈凌,“我有話跟你說,關于你夫郎的,我這里查到了一點事情。”
打算跟他坦白?說實話,沈凌有些驚訝,他以為衛安會拿著這個消息做什么算計,難道還打算跟他坦誠相待?
衛安果然將他查到關于韓實的身份說了一遍,最后才道:“皇上尚在,你不要以為他對韓實有什么好心,他愛慕楚辭已經幾近瘋狂,特別是楚辭離世之后,用我父親的話說,那就是悔恨交加導致性格大變,如今的皇后當年本是略有些與楚辭相似的侍寢宮女,但是楚辭死后瞬間飛上枝頭成了一國之母,皇上還給她改了閨名叫做姚慕慈,對外稱為希望皇后懷仁慈之心,做婦人表率,可是你仔細把慕慈兩個字多念兩遍?!?
沈凌黑著臉,已經連笑意都維持不住了,他明白衛安要說的意思,是怕那個已經癱瘓在床的老皇帝對韓實動心思。
“韓實的身世,不能稟告皇帝!”沈凌咬牙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老皇帝已經癱瘓在床,但是他一道旨意,照樣能讓他家破人亡。
衛安道:“放心,你對三皇子有恩,我必然會盡力護你夫郎。”
就怕你們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盤,要利用韓實的身份做手腳,沈凌暗暗決定,無論如何,絕不踏入京城一步,免得被這兩人算計,反正現在看來,衛安和三皇子的意思,都是暫時隱瞞韓實身份,此刻也只有這兩個人才能捂住這件事了。
衛安見沈凌明白了他的意思,確定沈凌不會自己跳出來說韓實的身份,也便放下心來,說了自己案情已經查明,就要離開這里回京城了。
沈凌送了他出門,順道祝他一路順風,便焦躁的反身回去,沈三上門來詢問沈凌事情辦得如何,沈凌不耐煩敷衍他,韓實也對沈家人正是憤怒的時候,沈凌便直接把人趕了出去,打了一頓。
第一百四十章
沈三站在門外,臉色青白交加,站在門口怒斥沈凌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沈凌在知道韓實身份之后便想著跟沈家人決裂,正等著這個機會,便走出門去,看了眼圍觀的村民一眼,冷笑道:“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就因為我沒有救出父親?”
沈凌抬手對著周圍的村人拱手一禮,“諸位鄉親容我說一句,今日我沈凌是絕對不肯擔這個污名的,必須要辯個清楚明白了,還請各位鄉親族人做個見證?!?
已經有人去叫了里正過來,沈凌站在門口,背手而立,朗聲道:“父親出事,我沈凌鞍前馬后的奔波忙碌,陪盡了臉面,散去了多少銀錢?終于將大哥救回,反觀三弟你做了什么呢?!竟然在此說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還有,你可知父親殺的人是誰?!你可知父親當年做了什么?!亂世做匪,盛世做民,這是何等罪行滔天的行為?你真當我沈凌能一手遮天?連朝廷欽差都聽我的么?國法都得給我沈凌讓步么?真是好笑!竟然讓你因此來罵我不忠不孝,敢問,我要如何,才算得上是忠孝?!不如請三弟給我做個示范?!?
有族老上前攔架,他也看的出來這兩人今日火氣都很大,便安撫道:“我知道你們兩人都著急上火,心里煩躁,但是自家兄弟可不能如此鬧笑話,吵一架得了,都退讓一步,算了吧!我們都知道沈二也盡力了?!?
“不敢?!鄙蛄韫肮笆郑白杂?,父親便偏疼沈三一人,眾位如今也知道了,父親當年亂世是做匪徒的,手里不知道有多少銀錢,說句不怕大家笑話的,這些年我也有過猜測,總不下上千之數,可是我沈凌是一分都沒見過,過得甚至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還不如,分家時也沒得什么,眾位都是眼見著的。其他兄弟也沒見留有什么,只有沈三一人,家中的銀錢全部供養了沈三一人,如今父親出事,你自己不救,反倒來找我,好!我救,但是你今日竟然敢來此罵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倒要問問你,沈三,你用盡了那些骯臟的銀錢,讀了這么多年書,還考中了秀才,你自己不覺得惡心么?你可知道,你用的每一分銅錢,上面都沾了血嗎?都沾了人命嗎?!忠孝仁義,你又站了哪一條?!”
沈三被沈凌致命的一句打擊的后退一步,幾乎站不穩當,沈三抬頭惡狠狠的看著沈凌,咬牙道:“沈二,你夠狠!”
這話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卻沒有人說出來,如今被沈凌說出口,便是擺到了明面上,他上學的錢來的不干凈,他科舉的路費同樣不干凈,也就是他一身所學全都不干凈,如此,在名聲極為重要的科舉之中,誰還敢讓他考試?讓他做官?他只怕連之前的秀才也保不住。
沈凌此言,是在斷他前程。
這下連族老都無話可說了,這已經不是他能勸的地步,沈凌冷哼一聲,“你若不咄咄逼人,我又如何會對你狠心?要知道,小時候,我還是很愛護你的?!?
沈凌此言,倒讓不少人想起曾經的沈二來,為人忠厚老實,見人便低著頭傻笑,老老實實做活,老老實實的種地,一句話不多說,木納的很,那個時候,沈二確實是很照顧沈三等幾個弟弟妹妹的,只是后來,沈二病了之后,沈家說沒錢給沈二治病,還把他分了出來,一切才有了變化。
猛地想到此事,眾村民都反應過來,縣衙的人來搜查的時候明明從沈家搜出了幾百兩銀子,這還是現在,當年沈二重病活不下去的時候,沈家真的是沒錢給沈二看病么?
這么一想,眾人也都不再言語,覺得沈志伯當真是狠心冷酷至極,竟能放著銀錢,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死,也不怪沈二今日如此決絕憤怒,眾人倒對他有些同情了。至于沈三,享受了上千兩銀子的榮華富貴,似乎也沒什么值得同情的。
里正終于趕來,他剛剛遠遠的就聽到這邊的聲音,沈凌聲音極大,他倒也聽了一耳朵,等里正到了跟前,便對著沈三怒喝一聲,“你在這里做什么?沈二已經盡力了,你是他兄弟,不說幫扶,怎能還在這里辱他的名聲?!”
里正不過片刻便想明白,正如沈凌所說,沈三出身不好,立身不正,即使是滿身才學,也只怕是廢了,再無法在科舉中有所成就,如今,沈二才是沈氏一族能依仗的人,需得小心護著他的名聲,助他飛黃騰達,沈氏一族才有好處。
沈三被罵懵了,從小他便是一族榮耀,里正等長輩族老也都是護持他的,哪里想到竟然有今日一幕,族人看待他的目光似乎也充滿著鄙夷嫌棄。
沈三動了動嘴唇,竟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臉上被打出的淤青,似乎也無人看到,無人關心。
“好了,回去吧!”族老擺擺手,嘆了口氣,族中出了沈志伯這樣的惡徒,名聲受損,又連累了族中有前途的兩個少年,真真是作孽。
“等等!”沈大突然跳出來,“眾位慢走,我有話說?!?
“沈大,回你家去,這還不夠亂嗎?”里正怒聲道。
沈大被罵的一縮頭,但又快速的抬起頭來,“我就說一句,我要分家!”他也看明白了,三弟的前程是廢了,不然里正不會不幫著他,三弟沒了前程,他還留著他干嘛?白養著一張嘴嗎?分家是必須的,他是長子,要拿大頭,好歹還能剩幾畝田地。
眾人瞬間又匯聚過來,連沈凌也反身回來,看著沈大,沈大鼓鼓氣道:“若非三弟占據了家中所有錢財,我豈會偷拿家中財物,我也是有幾個孩子要養的人??!若非是為了孩子……”沈大抹了把眼,似乎想揉出淚來,又抬起頭來,“三弟,你這些年花費家中不少,你又是老三,不是長子,咱爹如今也不在了,咱們還是分家為好,我是長子,按理說得拿大頭,但是家中被你花費了那么多,又被官差搜查了一回,也沒什么大頭不大頭的了,這樣,當年二弟分家還是你提出來的,如今,就按照當年二弟分家的標準給你分,想來你也沒什么意見吧?”
沈三氣的渾身都抖了起來,咬牙道:“大哥,此事我們回去再說?!?
“不必回去了!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就跟你提了,咱們分家,請里正族老公正,你這些年花費不少,都是家里的,而且我手里一分錢沒有,底下還有幾個小的要養,你一身才學,就算不科舉也能當個教書先生,至少衣食無憂,不像我只能在地里討吃的,又加上我是長子,田地都是我的,家里的房子也該是我的,你沒意見吧?”
“大哥要將我凈身出戶么?”沈三都氣笑了。
“沒有沒有,再怎么著你也是我弟弟,當年老二怎么分家的,我都給你一份,日后也給老四一份,給你一畝旱地,家里沒錢,你也知道,一吊錢就不給你了,我再給你在地頭蓋一間土屋,我給你借錢蓋!你也知道家里實在是沒錢,這樣成了吧?”
沈凌好笑的搖搖頭,看著沈三已經抖的不成樣子,卻還在自行抑制,沈凌轉身回去,沈家這場鬧劇他已經猜到了結尾,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韓實正趴在門內偷聽,沈凌突然推門回來,還嚇了他一跳,沈凌看到韓實,立刻把門關上,怕被人看到韓實在門口,“干嘛呢?”沈凌低聲詢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