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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板,請進。”沈凌將人請了進去。
“沈老板,今日此來,我是有一事相求。”
“您說,若能有我幫上忙的,我一定竭力而為。”沈凌豪爽的道。
徐會長想了想,道:“就是琺瑯彩一事,我們有意與你一同經營,咱們手中此刻都有方子,若我們聯合,便能戰占據所有琺瑯彩的生意。”
沈凌笑了,“您說笑了,姚氏也有廠子呢!什么叫做所有?”
徐會長沉吟片刻,還是道:“此事重大,琺瑯彩完全有取代平常瓷器的優勢,且如今琺瑯彩剛剛冒頭,連皇商之位都不能確定,正是有大好前程的時候,即使是姚氏,也不能阻攔我們聯合。”
沈凌道:“徐會長不怕姚氏?”
“倒也沒什么可怕的,沈會長身后有傅老為依靠,我也與段王爺相熟。”徐會長瞇著眼睛,安然的道。
又是一位有后臺的主兒,不過也并不奇怪,不過,段王爺是三皇子的母家吧?他記得段瑞就是段家的小王爺?沈凌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若是徐會長是段王爺的人,那么他從徐會長手里坑到的錢,不也還是三皇子的錢嗎?不過是左手挪到右手而已。
感覺功勞都沒有那么重了,沈凌皺起眉頭。
徐會長仿若一只老狐貍,繼續鼓動沈凌,“與我聯合,是極大的好處,你是傅老的人,我與段家有關聯,咱們在一起,便是互相幫助,日后無論誰上位,咱們都能立于不敗之地。”
沈凌看著徐會長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段王爺可知道徐會長給我送了兩百萬兩銀子?就沒說什么?”
“此事不提,咱們是商人,做生意與朝政無關。”徐會長道。
原來還是一只不太受段家控制的老狐貍,估計這人也根本不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吧?他倒是一門心思的來做生意的。沈凌想到此,也就點頭,“既然徐會長不怕姚氏,正好我也不怕,那就照徐會長所說,我們一同,占據所有琺瑯彩的市場,做一做這筆生意。”
這不是做生意,是壟斷!
沈三來的時候沈凌還十分奇怪,畢竟,他覺得沈三應該在家中努力備考,爭取一舉考中舉人,總不能是因為他沒有給沈家送錢,所以專門來要錢的吧?
“爹被抓了,爹當年殺了人。”沈三冷著臉,一身狼狽,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軍師楚辭。”
沈凌猛地站起身,“好笑么?專門來逗我的?”此時沒有外人,沈凌也不再裝模作樣。
沈三閉了閉眼,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相信,更不想求到沈凌頭上來,“大哥偷了家里的東西,拿去當鋪,結果那東西是楚辭當年的隨身令牌,上面刻了字的,大哥不識字,根本不知道輕重,竟被認了出來,報了官,官府大刑加身,大哥熬不住,招認了東西是從家里拿的,爹就被抓了,不過一日,爹也招認了,我去看爹的時候,爹渾身都被打爛了。”
“哼!殺人我信,畢竟一家子那么多錢,花了一輩子,根本就來路不明,但是軍師楚辭……”
沈凌在這處世界也夠久了,自然知道這人到底有多大聲望,那樣厲害的一個人,怎么會死在他爹那個鄉下人手里,怎么可能呢?
沈三知道沈凌疑惑,他何嘗不震驚不敢相信,但是他已經問了他爹,還通過關系搞清了爹的供詞,“爹說,楚辭是雙兒,他是趁著他生育之時下的手,當時正值戰亂,到處都是流民,爹當年就是靠偷盜打劫為生,碰巧遇到了楚辭,看他包裹似乎很重,又見他獨身一人,懷著孩子,才趁著他生育的時候下了手,他根本不知道楚辭的身份,爹也不識字,便拿了他身上值錢的東西,一點點的當掉,但是爹留了個心眼,沒敢把上面刻字的令牌當掉,結果卻……”
沈三幾乎說不下去,他也覺得他爹留下那個令牌的行為很傻,但是他爹哭著跟他解釋說,他不敢丟掉,這些年他也明白了這東西可以證明身份,哪里敢隨便扔了埋了,萬一被人撿到或者挖出來,旁人便知殺人兇手住在這一片了,仔細一查,查到他當年偷盜搶劫的行徑,只怕就會懷疑到他,他怎么敢丟掉。
沈三也不想多說,木已成舟,大哥和爹已經招認,人證物證俱全,什么都已經晚了。
“救救爹!”沈三抓住沈凌胳膊,“爹出了事情,我們都得受連累!”
沈凌甩開沈三的手,冷冷的道:“這種時候,你最關心的還是你自己,真是爹的好兒子啊!簡直一脈相承。”
“那你呢!你不也是如此嗎!你的冷心絕情,不遜于爹。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兩年,基本上是跟家里生分了,是不打算來往了吧!”沈三怒吼,“你別以為此事你可以脫身,若是爹定了罪,我前程阻斷,你兒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看日后誰敢讓你兒子科舉考中!”
沈凌被沈三刺到痛處,猛地站起身來,幾欲擇人而噬。
“所以,我們這次,得竭盡全力,把爹救出來。”沈三冷冷的咬牙。
沈凌被沈三說服了,他本不打算理會此事,但是,正如沈三所說,沈父出事,是會連累到子孫的,他的兒子才剛出生,不能因此毀了前程。
“我幫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
沈三松了口氣,沈凌肯松口就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弟,夫君……”韓實站在門口,有些茫然的看著屋內,仿佛剛剛被嚇到。
“沒事吧?”沈凌走過去詢問。
“會連累招福么?”韓實眼淚滾啊滾的就要掉下來。
“不會!我保證!”沈凌咬牙,若非因為招福,他真想自己動手把沈父扔進大牢,就沒見過這么給子孫后代惹事的。
沈凌帶了郭思回了老家,京城派遣的官員已經到達,竟要把沈父押解進京,交由三堂會審,朝廷速度極快,此事已經完全沒有還轉的余地,而且京城來人還跟他略有些關系,乃是衛家二公子,衛安,也就是未來的三皇子妃。
沈凌這邊還沒怎么辦事,懷州便傳來信說,姚氏近日越發蠢蠢欲動,他抬腳離開懷州,那邊產業就被姚氏吞并了幾家,而且姚萬成手段毒辣,不賣的便直接一把火燒了,完全不顧及身份體面。
沈凌暫時管不了懷州的事情了,只是將家中的事情回信告知給懷州求救的人,讓他們求穆府出面阻止,他已經自顧不暇,做盡了示弱的態度。
沈凌求了郭思讓他以牙還牙,也去把姚萬成住的地方燒了,以暴制暴,卻被郭思拒絕,郭思道:“三皇子的目的沈老板還記得吧?”
沈凌默默的看著郭思,郭思繼續道:“三皇子希望姚氏越發囂張跋扈,自取滅亡。”
沈凌懂了,所以,他們要放縱姚氏繼續嗎?
“我會讓我的人去盯緊姚萬成,收集證據,保護受害者的家眷,作為日后的呈堂供詞,替他們報仇雪恨。”
沈凌明白了,不再多言,也不再多管閑事,他還是先關心招福的前程比較重要,做大事者,總是要有犧牲,更何況這些人與他無關,他就是這么一個自私的人。
沈凌去求見了衛安,還借用了尚賢的名義,畢竟,尚賢也是衛安的嫂子,沈凌試圖求情,看能不能私下改動一下證據,卻被衛安義正言辭拒絕,道:“沈老板的名字我也聽過,我嫂子一直說對你很愧疚,我也一直很感激你。”衛安微笑著,俊雅的面容雌雄莫辯,極具中性之美。“但是國法不容情,今日沈老板的來意我就當做沒聽過,還請無須再言。”
“衛將軍。”沈凌焦急道:“您再考慮一下,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沈老板,為人子女,你已經盡力了,算了吧!”
沈凌沉默許久,還是道:“那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