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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公子不是你親戚?”穆宏遠頓了頓。
沈凌轉頭看向穆宏遠,他不止一次想告訴穆宏遠距離蕭三遠點了,沒事別湊過去逗一逗,還跟他搶菜搶座位搶馬車,甚至還搶床鋪,這要是被記仇了可怎么得了,沈凌道:“啊?哦,蕭公子是我的病人,在我家暫住,所以找了個由頭而已。”
蕭三點點頭,看向穆宏遠。
穆宏遠瞬間了然,“原來如此,竟然瞞我這么久,我還以為蕭三是你親戚呢!這有什么好瞞著的,你們兩個真是的。”穆宏遠隨意的輕笑了下,便扔在腦后。
沈凌無語的看著穆宏遠,你真的不要再思考一下更深層次的含義了嗎?就這么隨便丟開了就?!
蕭三笑著拍了拍沈凌的肩膀,沈凌回過頭道:“這一路,跟我們同行的商隊挺多的啊!”
蕭三點點頭,“是挺多的,真巧。”
三人結伴去了報名的縣衙,等穆宏遠報上大名籍貫,負責記錄的學官便恭敬的對著穆宏遠行了一禮,“原來是二公子,失敬。”
“失什么敬啊!”穆宏遠隨手擺了擺,笑道:“我都快成這里的常客了,年年考試,年年落地,搞不好今年還得落地。”
“二公子天資聰穎,想來只是前幾年運氣不好而已,想必今科必然是能高中的。”學官輕笑道。
“借你吉言了,反正我也聽過不少次了。”穆宏遠拱拱手,這才離開。
身后排隊的其他學子臉色才好看一些,連府臺大人的公子都落地多次,看起來他們懷州的科考還是很公平,沒什么貓膩的。
沈凌報了名也走了出去,穆宏遠站在墻角處等著,見沈凌過來,才嘟囔了一句,“年年見著我都這么一句,害得我年年也都得重復一遍我落地多次,免得身后那群人把我吃了。”
沈凌輕笑,不接話,若是穆宏遠不強調這一點,只怕其他聽到的學子會下意識的覺得穆宏遠肯定能走后門成為秀才,會對穆宏遠產生仇視心態,哪里知道他早已經考了好幾次,且次次落地。
蕭三報了名也走過來,沈凌看著蕭三拿到的木牌,沒有說什么,只是略略沉思了下,懷州城也未必是鐵板一塊啊!難怪這位主兒敢來懷州。
“走吧!”蕭三笑道。
兩人點點頭,朝著縣衙大門而去。
“二哥。”一個穿著粗布長衫的年輕男子笑著朝著三人走過來,“剛剛遠遠的我就看著像你,原來真的是二哥。”
沈凌皺了下眉頭,認了認才敢確定這是沈三,小孩子長得快,一年不見再加上氣質變化,沈凌又許久沒想起沈家人來,竟然都快忘了他的長相,“三弟。”伸手不打笑臉人,沈凌也跟著笑了笑。
“三弟也來報考嗎?好!那就不打擾了。”沈凌點點頭,就要離開,也不打算給沈三介紹身邊的人。
“我已經報考過了。”沈三主動的靠近了過來,沈凌只得頓住腳步,沈三才對著沈凌身邊的兩人拱手道:“穆公子,這位公子好。”
“你認識我?”穆宏遠指了指自己,笑道。
“剛剛學官跟穆公子的對話,我無意中聽到。”沈三道。
穆宏遠點點頭,揉揉鼻子,“哦,沒事。這位是蕭三,蕭公子,想來你就是沈凌的三弟吧?我聽沈凌提起過你,說你學業不錯。”
沈三笑了起來,“是嗎?哪有二哥說的那么好,只是平平而已。”
沈凌從不記得他告訴過沈家人他在外面叫做沈凌,沈三適應的到很好,穆宏遠一說沈凌,他就直接對號入座,連解釋都不用他解釋一下。
穆宏遠也沒怎么聽沈凌說過沈家人,沈凌是最不樂意說家人的了,他偶爾跟沈凌聊起過,沈凌也只是隨口略提了提家里幾口人,做什么營生的,便不再多說了,他也只是知道沈家老三是上學的,學業不錯什么的都是他自己現編的,反正,夸贊上學的人說他學業不錯,總是沒問題的。
沈凌三人都不說話,沈三也就自己開口道:“二哥,一別將近一年,你連過年都沒有回去,爹娘很想念你,不如等考完試,一同回家里一趟吧!”
沈凌點點頭,“正打算如此呢!也不是我不愿意回家,只是在外面事務繁多,你嫂子又懷孕生子,剛好趕到年關,沒有辦法,實在抽不開身,如今你侄子也滿月了,正打算帶著回去上族譜呢!”
沈三點點頭,“正該如此,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小侄子,二哥你現在住在哪里?我在洪文客棧,二哥也住客棧嗎?我改日去拜訪一下?”
蕭三朝著穆宏遠挑挑眉,這是親兄弟?連沈凌在懷州有家有院都不知道?穆宏遠微微搖頭,他什么都不清楚。
沈凌道:“我在懷州有處小院,住在家里。”
“這樣也好,不知住址在哪里?我也好去拜訪。”
沈凌不愿將地址告訴沈三,但是卻也無法拒絕,畢竟名義上是血脈至親,沈三好聲好氣的詢問他住址,他總不能找理由不說,反正他過些日子也要回沈莊,在之后就回成縣了,不怕他來拜訪,也就告訴了沈三住址。
沈三這才點點頭道:“那我改日去看小侄子,對了,我這次考試,娘也陪著我過來了,也住在客棧里,她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有孫子了,一定很開心,二哥,明日我帶娘去你那里看你吧!”
“好。”沈凌只得點點頭。
等沈三離開之后,沈凌揉揉眉心,覺得有些煩悶。
第一百零七章
“你跟家里人關系不好?”蕭三淡淡的問道,但是沈凌抬頭就看到他神情里隱藏著一絲掩蓋不住的好奇和一分原來你我一樣的意味。
穆宏遠也深有同感,看著沈凌,滿臉的好奇。
沈凌嘆了口氣,“也沒什么,只是之前我生了一場大病,快死的時候被家里人分出去了,后來我自己爭命活了下來,跟家里人也淡了,就當是普通親戚走動。”
蕭三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穆宏遠反倒不解起來,“你快死了為什么會被分出去?如果快死了,難道不更應該落葉歸根嗎?”
沈凌想了想,道:“我們老家那里有個規矩,只有成家立業的人,去世之后才不算夭折,才有資格入祖墳受香火,所以我家給我娶了小石頭,便把我分出去了。”沈凌不想多提那些往事,只是粗略說了說。
穆宏遠點點頭,雖然還是不解,但是沈凌看著很不想再聊這個話題的樣子,也就打住。
次日穆宏遠回了穆府,說是去看望下家人便回,但是沈凌卻覺得他回不來了,不說穆府臺,就是穆老太太和穆太太,就不會讓穆宏遠有家不回,住在外面。
蕭三見穆宏遠出門,才松了口氣似的喃喃道:“終于清靜了。”
沈凌回頭補了一句,“他下午還回來呢!”他知道穆家的情況,猜測穆宏遠回不來,可是蕭三應該不清楚啊!他說這話的意思,實際上也有些試探的意味,他想知道三皇子在懷州的勢力到底有多大,能打聽到多少事情,能不能和穆府臺分庭抗禮。
若是可以,那這位三皇子倒是真的有趣了,竟然能在太子的地盤插下那么多暗子,如果懷州有這么大的勢力,那是不是說太子的其他地盤也同樣有這么多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