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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承榮微微頷首。
沈凌微笑不語,彼此扯皮了這么多天,他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等沈凌談完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文老板知道沈凌明日還要去軍營給士兵治傷,也就熱情的將人留下來,卻被沈凌以還要回去看管傷患為由拒絕。
“文老板,文兄,感謝兩位允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及時湊夠尾款。”沈凌拱拱手,走在走廊上,對著出來送他的兩人道。
“不要緊,說實話,我文家真的不差錢,賣分股出去,也只是因為你這個人我很欣賞。”文老板笑著拍沈凌的肩膀。
“您放心,我明白,沈凌不會對不起文家的。”沈凌點點頭。
“我相信你。”文老板嘆了口氣,希望文家能撐過去吧!
“對了,軍營那邊可還要用藥材?我再去購買一批?”文老板突然道。
沈凌微笑了下,“這個我不好多說,只是我記得今日衛兄還跟我說起這事,當時文公子也在,衛兄說,軍隊現在缺兵,缺藥,缺大夫,缺糧食,什么都缺。”
文老板笑了起來,點點頭,“明白了,明日我就讓人再去買一批藥材送過去,希望老天爺早日賜給我一個孫子。”
沈凌點點頭,“文老板一定會如愿以償的。”
“對了,你既然也會醫術,不妨給我這兒子把一把脈?可以嗎?”文老板突然道。
沈凌驚訝的轉向文承榮,文承榮低著頭,臉上有些難堪的紅暈,沈凌連忙轉回來不再看他,免得他尷尬,文承榮明明有三個女兒,應該不是生育問題啊!但是他又不能當著文承榮的面去問。
文老板已經道:“已經三個女兒了,這兩年更是連個女兒都見不到了,唉……”
沈凌有些無語,一個大男人被自己爹當著外人說自己不能生育,也不知道文承榮作何感想。
沈凌點點頭,“我醫術不好,只能是隨便看看,當然,我跟文兄也接觸過,覺得他沒有什么問題,大約只是機緣未到吧!”沈凌微笑。
文承榮似乎微微放松了些。
“文兄。”沈凌抬手,示意他將手拿過來,文承榮看了沈凌一眼,一言不發的將手遞給沈凌,讓沈凌診脈。
沈凌不是男科的,診脈的技術也不怎么樣,他更擅長的其實還是手術和制藥,這兩種才是末世最吃香的技能,沈凌診了半天脈也沒診出什么花兒來,只得微笑的道:“文兄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想來只是機緣未至。”
文老板點點頭,也不好在說什么,反正其他的大夫也是這么說的。文承榮低著頭,一個三十多的大男人竟然一點怒氣都沒有,仿佛活在他爹的影子之下,沒有一點主見和尊嚴。
沈凌覺得,文承榮若是不能生育,心理因素可能比身體因素要大,當然,這些只是他的猜測,他也不會多說,只是隨便這么一想。
沈凌跟著文家父子一邊說話一邊走出門口,到了大門處,沈凌拱手道別,回了客棧,等沈凌大包小包的帶著行李去了軍營的時候,門口值班的士兵見到沈凌,立刻上前來,道:“邢大夫說了,給沈大夫找個營帳住下,我們已經支好營帳了,沈大夫跟我過來吧!”
沈凌點點頭,“好。”
休息了半宿,沈凌起床的時候腦袋都是暈的,還在轟鳴的響著,捧著腦袋在床上滾了兩圈,沈凌突然想起那位真正兩宿沒睡的衛將軍,此刻應該還奔波在前往滁州的路上,沈凌忍不住默默感慨,真是……條漢子啊!
在營帳里喝了幾口靈泉之后,沈凌覺得腦袋舒服了些,這才起床,收拾一下出門。昨夜半夜熬制好的藥膏已經放在了一個碗里,沈凌也沒有細心的裝在什么玉瓶中提高它的檔次,而是端著碗直接就去了傷兵營帳內。
又是一天忙碌,直到下午,趙松突然找上門來,見到沈凌立刻道:“我都找了你一大圈了,你來軍營怎么都沒有跟我說一聲啊!”
沈凌頓了頓,“我跟客棧的伙計說了……”
“要不是你說了我還找不到你呢!”趙松突然笑了起來。
沈凌這才明白這不過是趙松開的一個很冷的玩笑,配合著笑了兩下,沈凌道:“有什么事情嗎?”
“沒事,就是看你忙不忙?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聽說你昨天去文家了?成了沒?”
這人的耳朵真尖啊!沈凌暗暗在心底感慨,卻也知道趙松故意提起此事是為了證明他確實是懷州的包打聽,什么都知道的,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用處。沈凌點點頭,“成了,多謝你了。”
“客氣了不是。”趙松笑道。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拜托你。”
“有事兒你說話。”
“幫我找人送一封家書回家。”
“成,小事。”趙松點點頭。
沈凌回營帳內寫了一封書信,將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粗略的寫了寫,然后囑咐韓實好好安胎,最后讓尚賢準備好酒,這邊的桃花瓶很快就完工了,讓他早些準備,還要靠這些酒大賺一筆,還文家的尾款,同時別忘了督促酒鋪繼續釀制新酒,酒樓里的新菜也該上了,他之前都留了方子的。
最后又給穆宏遠留了些話,告訴他衛敬的動向和言語,提醒穆家,懷州可能不穩的事情,做最壞的打算,還需早留后路。
沈凌放下筆,沉默了許久,其實穆家肯定比他知道的清楚,他明白,但有些事情明知道是無用功還是要去做的,這是示好的態度。
穆家是傅太傅一脈,但傅太傅是誰的人?他不知道,衛敬戰敗受傷,傅太傅出現在懷州,這之間有沒有關系?他不知道,朝中一文一武,文是傅太傅,武則是衛家,短短的時間內都出現在懷州,這個距離滁州不遠的州府,雖然看似沒有什么關系,但是沈凌不相信這是巧合。
外有敵人入侵,內有暗流涌動,看似風平浪靜,誰知道哪一刻就會波浪滔天,天翻地覆。
沈凌嘆了口氣,所以,他既不能上穆家的船,也不能接衛敬的橄欖枝,他只希望在這暗流中,交好兩方,裝傻扮無辜,好好的做一個略有用處讓人舍不得犧牲浪費,又滑不留手的商人跟大夫罷了。
沈凌走出門口,表情還有些沉重,趙松接過信,“放心,我保證讓人帶到懷州穆府。”
沈凌點點頭,沒有說話,趙松似乎看出沈凌心情不好,問道:“怎么了?不高興?”
沈凌嘆了口氣,“心情當然不好,我好想我媳婦啊!我媳婦懷孕了,也不知道吃的如何?睡得怎么樣?肚子有沒有大一點,老子都快想死他了!”
趙松無語的看著沈凌,“那要不我告訴嫂夫人讓他過來成縣?”
“別了,他懷著孕呢!不能到處亂跑,在穆家就挺好。”沈凌道,依照他跟穆家的關系,只要傅太傅這艘船短時間內不翻,穆家就安然無恙,穆家安然無恙,即使是外面天崩地裂,那也傷不到他的小石頭,他定能在穆家后宅里,安穩的養胎生子。
而據沈凌大致估測,若衛家跟傅太傅同一戰線,那文武聯合,該做成的事情早就做成了,還能鬧到現在?一會兒戰敗,一會兒沒有援兵,一會兒連后勤都難以保障,而傅太傅也不會偷偷來懷州,不帶儀仗官攆。這都說明他們同一戰線的希望不大,應該是敵對勢力。而現在衛敬連小命都處在威脅之中,說明衛家勢弱,而傅太傅勢強,所以,要托付小石頭,穆家此刻是最好的選擇,比跟在他身邊,待在軍營里強得多的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