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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任何人都知道他考秀才是十拿九穩(wěn),他的成績可比趙文進好多了,趙文進都能考中秀才,掛在榜單的中間位置,沒道理他連一個尾巴都掛不上,怎么可能?!即使是他有些失常發(fā)揮,即使是他當(dāng)時有些頭暈,可是也不應(yīng)該失常成這幅樣子,一定是有人害他!
只有沈凌!只有他才會害自己。
沈凌深吸一口氣,這種被野狗咬上了的感覺,但是他還真不能擔(dān)了這個名義,村里族老里正,還有大大小小的村人族人,只要他們信了沈三的說辭,那他就是大罪過,搞不好是會被除族的。
“沈三,你既然以為是我求穆家改了你的成績,那就去敲鳴冤鼓啊!在這里說這些有什么意思,你敢當(dāng)著穆家的面去說么?我告訴你,如果穆家知道你私下說這些話,保準(zhǔn)不用我動手,穆家第一個就按死你,你信不信?”
沈凌目光透著冰冷的幽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沈三想到穆家,瞬間遍體生寒,腦袋清醒了不少,“你拿穆家威脅我?”
“我說我沒那個能力做手腳,也沒動過你成績,你信嗎?”
沈三咬著牙,緊緊的閉著唇,一聲不吭。
“看,既然道理解釋不通,那我就威脅你了,沈三,你記著,再讓我聽到一句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去告訴穆家你誣陷他們篡改考試成績,這可是科舉舞弊,是大案,搞不好是要連累全族的,你要想清楚。”沈凌低聲道。“到時候不是你死就是穆家亡,你猜,到時候是誰有罪?”
沈三氣的渾身顫抖,“你好狠!”
“是你先想害我!”沈凌道,要是里正族老信了沈三的胡言亂語,推卸責(zé)任的理由,那他才是真的萬劫不復(fù),被除族的人什么下場,他不用多想也知道。
第三十五章
沈凌憋了一肚子氣轉(zhuǎn)身起來,他承認(rèn),他來看沈三并非是出于擔(dān)心,而是為了面子上好看,畢竟無論是穆家還是沈三的朋友,都不清楚他跟沈三的恩怨,所以也必然理所當(dāng)然的覺得他作為親哥哥,本就應(yīng)該的照顧弟弟,那么,他就做出一副照顧弟弟來的樣子就好,卻不想沈三胡思亂想一陣,就想把自己考試失利的責(zé)任推給他!
沈凌走出門去,就要離開。
趙文進正好走出門口,見到沈凌出來,問道:“咦?沈家哥哥你要走了嗎?”趙文進有些奇怪,而且沈凌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模樣。
“是因為……卓犖的成績?”趙文進試探著問道。
他一直覺得,沈三的壓力特別大,特別是考試之前,整個人都跟瘋魔了一樣抱著書不撒手,可是卻又很久不翻一頁,兩眼無神的就盯著書本,讓他覺得有點可怕。
肯定是卓犖家里人對他的期許過高,才讓他那么緊張,如今,卓犖落榜,沈家哥哥知道了這個消息,想必是十分的生氣的吧!但是趙文進覺得自己作為卓犖的好友,有必要為好友說點什么。
趙文進清清嗓子,道:“沈家哥哥,原本這話不該我說,只是,卓犖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而且他考試之前特別緊張,日日抱著書不撒手,就怕自己考不好,他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但是上榜這個事情有些時候就是看運氣,你們也不能因為這個……”
沈凌看著趙文進一笑,他不能說沈三懷疑他借用穆家勢力篡改他成績,只能道:“哪個考生沒有壓力呢?不過,落榜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種事情要看天意,雖然這次不行,但是只要努力,下次說不定就能過了呢!何必如此自暴自棄,怨天尤人,懷疑這個揣測那個的。”
“額?”趙文進有些不懂了。卓犖自暴自棄,怨天尤人?懷疑揣測?!
在趙文進眼里,卓犖是一個難得的出身貧寒而不粗鄙,人品端正,學(xué)習(xí)刻苦努力,性情堅韌的學(xué)子,所以,他最初的時候才會靠近他和他交好,一方面是希望學(xué)業(yè)得到指點,近朱者赤一下,另一方面則是欣賞他的性情,現(xiàn)在,他二哥告訴自己,卓犖在怨天尤人?
沈凌看了眼趙文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不在多說,沈三在外面裝成什么樣子都跟他無關(guān),不過,沈凌倒是無意間瞟見趙文進腰間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醒目的趙字,倒是讓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去的一家酒樓。
沈凌問道:“我今日去了一家酒樓,店里的墻壁上掛著一面錦布,上面繡著一個趙字,旁邊還寫著趙氏酒館,趙小兄弟腰間的玉佩是……”
“哦,這個,這是是我爹想到的,他說外面的世家大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玉佩,我們家雖然沒有那么有錢有權(quán),但是,也可以給我們家的人和產(chǎn)業(yè)掛個趙氏的牌兒,所以就給我刻了這個玉佩,沈家哥哥去的酒店,應(yīng)該就是我家的吧!”趙文進笑了起來,笑容還頗有幾分甜美和驕傲。剛剛沈家哥哥似乎生氣了,幸好及時的岔開了話題。
“哦,你家酒樓的飯菜還挺不錯的。”沈凌不走心的夸獎了一句。
“是嗎?”趙文進笑的更加開心真誠,又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也沒有那么好,我家也就是種地的,就開了兩三家酒樓,算是有個地方接收一下地里的出產(chǎn),和佃農(nóng)養(yǎng)的雞鴨牛羊,這樣進貨就不花錢了,大廚更是隨便招來的廚子,哪有那么好,我家也不是主經(jīng)商的,大都是靠佃農(nóng)的租子。”趙文進想到經(jīng)商不好,又補了一句。
士農(nóng)工商等級分明,他家還是一直自稱是農(nóng)的,所以,他爹才一直希望他能考中舉人,將家里的等級往上再抬一抬,變成士。
“味好量足,就已經(jīng)很好了。”沈凌道,至少他去其他酒樓的時候,就沒有這樣的感慨,雖然大家做的飯菜味道都不怎么樣。
戰(zhàn)亂還沒有結(jié)束多久,此刻晉國的百姓普遍處于溫飽線,各項技能都遺失衰落了很多,廚藝也是如此,除了一些廚藝傳家的人家,一般的廚子做的飯最多也就是味道不錯而已,遠(yuǎn)遠(yuǎn)達不到美味的地步,趙家的酒樓給的量大,優(yōu)勢瞬間就凸現(xiàn)出來了,所以趙家的酒樓也是整個城里生意最好的一家。
“我也有心做酒樓的生意,如果有機會倒是想要拜訪一下令尊。”沈凌微微頷首。
“啊?”趙文進一愣,搶生意的嗎?
沈凌又補了一句,“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能夠和趙家酒樓一起做的更好,我出菜方子和銀錢,給我?guī)壮衫麧櫨统伞!?
趙文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磕磕巴巴的說道:“這種事情……我爹一貫不讓我插手,只是讓我……好好讀書,我也不知道……那個……”
“沒事。”沈凌微笑,“經(jīng)商的事情讀書人不要經(jīng)手,說出去不好聽。你只要記得這件事就好,若是令尊想來找我的時候,你告訴令尊我的住址,令尊自然就會來找我了,我跟三弟住在同一個村子里,過去一打聽就知道,你就當(dāng)我隨口一說吧!”
“額……哦!”趙文進點點頭,表情依舊蒙蔽。
沈凌拱拱手,“那我就告辭了,希望有一日能見到令尊前來。”
“額……哦!”趙文進愣著點點頭。
沈凌回到穆府,路過花園的時候,就看到韓實從亭子里跑過來,跑到跟前,還伸出手捋了捋沈凌有些微亂的頭發(fā),“你去找三弟了嗎?三弟怎么說?”
“韓實,你不要用手啦!跟下人要木梳啊!”穆鴻錦也跟著跑過來,小臉紅撲撲的,站在沈凌面前,氣呼呼的瞪著韓實。
韓實回過頭去,看著穆鴻錦,“我……我……”說著,又低下頭去。
沈凌看的好笑,這位三公子也是有趣,不過他對兩人的接觸倒是喜聞樂見,韓實自幼沒有跟什么人交往過,更沒有什么朋友,既然穆三公子喜歡和韓實在一起,他當(dāng)然不會阻攔,即使是穆三公子在和韓實的交往中老是讓韓實緊張慌亂,還嚇到他說不出話來,沈凌也是不會管的。
不管怎么說,他還是感覺的出來,韓實還是很珍惜這個朋友的,穆三公子也應(yīng)該是極少愿意主動接觸韓實的人。
因為這一點,沈凌對他很有好感!
“你們玩,我先回去了。”沈凌拍了拍韓實的肩膀,就要回房間。
“好。”韓實點點頭。
穆鴻錦瞬間笑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滿意沈凌的識趣,見沈凌走遠(yuǎn)了,又拉著韓實往亭子里去,邊走還邊道:“來,我們繼續(xù)聊,你好好說說你跟沈二哥的事情,要注意細(xì)節(jié),你還是沒有說沈二哥為什么要對你這么好啊?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這么的被寵著。”
韓實很無奈,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沈凌要對他那么好啊!他也想知道。
“我真的什么也沒有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