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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鶴便是這鐘飛揚的父親,是個喜歡結識朋友,為人豪爽的富裕鄉紳。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恩客的兒子落難了,他自是會像鐘鶴當時幫助他一樣地去照應鐘飛揚。
這日,伍叔出門去了。鐘飛揚趁著伍叔不在的當兒,又去了蘇清荷的院落。在傅府里,他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蘇清荷住的地方了。
他在蘇清荷的院落外頭候了不多久,便看到蘇清荷獨自一人幽幽地走出來了。鐘飛揚上前一步,揖身道:“蘇姑娘,在下有禮了。”
蘇清荷一愣,想起是鐘飛揚,蹙眉問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蘇姑娘難道以為在下一直住在傅府?其實不然,在下十幾日前就離開了,是這幾日才又回來的。”
蘇清荷冷笑一聲,繼續邁開步伐,語氣透著些許的傲慢,說道:“回來?傅府又不是你的家,談什么回來不回來的。”
鐘飛揚臉上露出難堪之色,隨即笑了笑,說道:“蘇姑娘說的是,在下與蘇姑娘一樣,對于傅府而言都是外人。”
蘇清荷聽他把自己歸為傅府的外人,心里很是不得勁,雙眉一蹙,沒好氣地說道:“你也配與我相提并論?你可知道,我在這傅府住了幾年?整整十年了,早就算是傅府的半個主子了。再說了,我遲早是要嫁給我表哥的,早晚是這傅府的當家主母。”
鐘飛揚心里冷笑,面上還是溫聲溫聲,順著她的心思,說道:“自然是,若是蘇姑娘信任鐘某,鐘某倒是可以成全蘇姑娘成為這傅府的當家主母。”
蘇清荷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一眼鐘飛揚,嗤笑道:“哼,就憑你?”
鐘飛揚嘴角帶著陰冷的笑意,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里卻對蘇清荷一而再再而三地的蔑視感到窩火。
然而,誰讓鐘飛揚貪戀蘇清荷的美色呢?只能默默地任由她放肆地發泄,而他只能忍著受著。
鐘飛揚繼續跟在蘇清荷后面,假裝不經意地說道:“聽伍大舅說,你表哥在書房的時間比在自己屋里的時間還多。想來,你表哥是個很愛看書的人,不知道何時有機會與你表哥請教請教四書五經上的學問。”
蘇清荷冷笑道:“四書五經?你以為我表哥的書房就是放你們這些書呆子看的書?可笑,除了那些典籍,可是還有不少的契約合同。”
鐘飛揚眼角一凝,壓抑住內心的蠢蠢欲動不再打聽,免得引起蘇清荷的懷疑。當下轉移了話題,說道:“對了,前幾日我在游廊里遇到一個陌生的姑娘,瓜子臉大眼睛小嘴巴的,模樣很是標致,蘇姑娘可知她是傅府的什么人?”
蘇清荷一聽就知道是池寧桐,越加煩悶,沒好氣地說道:“她是個低賤的女人,跟傅府沒有什么關系。”
鐘飛揚觀察著蘇清荷神色,很顯然蘇清荷很恨這個女人。當下,他心里越發好奇,繼續問道:“不會吧,我看她很是熟悉傅府的路況,不是傅府的主人便是常客了。對了,我還看到她去了你表哥的院落,想來與你表哥的關系非同一般。”
蘇清荷手里緊緊捏著手絹兒,心里氣得發抖,低聲叱罵道:“池寧桐,你果然是不要臉到底了,賤人。”
蘇清荷見鐘飛揚又要開口說話,當下已然很不耐煩,冷聲呵斥道:“住口,別跟著我了,滾。”
鐘飛揚只好停下腳步,目送著蘇清荷遠去的背影,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咬牙切齒道:“蘇清荷,遲早有一天我會得到你的,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
卻說,這鐘飛揚是家中的獨子,自小就是父母的心頭寶。加上鐘家不錯的家境,他這一路也算是富養過來的。
因為鐘鶴希望兒子能入仕途,因而兒子自小就請了做好的先生給他授課。鐘飛揚也算爭氣,苦讀幾年,考了幾次秀才后,終于在第三次考上了。鐘鶴大喜之下,傾其所能培養兒子,不惜讓他去京城尋最好的授課先生。
鐘飛揚也是因為中了秀才自信大增,以為再苦讀幾年,他便能中第。不想,在京城呆了一年后,才知道人外有人。每回同城考生舉行的模擬官考,他都是墊底的,漸漸便心灰意冷了。
可是,他讀了這么些年的書,說放棄就放棄,他有點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自小的驕傲和成就都是建立在讀書上,棄文后,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再說,他父親把家中的財產花了大半在他入仕途這件事情上,如今家里遠不如以前富裕,他棄文后又拿什么給父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