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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獄以為她是裝傻,看了她好半天,見她依然是一臉的迷茫不解,確信她是不曉得其中緣由。好半天,卒獄反問道:“你可別說,你如今能夠在這里安然無事還不曉得是有人給你們打點妥當(dāng)?shù)模俊?
寧桐驚詫,心道:那時候被官差帶走的時候,雙兒和守孝夫婦沒有在當(dāng)場,想來他們應(yīng)該沒有出什么事情,應(yīng)該是他們花錢上下打點的。
“是我哥哥嗎?”
卒獄搖頭,笑說道:“我們哪里知道?只是聽我們頭兒說要對你們像大爺一樣招待著。”
寧桐越發(fā)納悶了,喃喃自語道:“哥哥有這么大的面子嗎?難不成是姐姐和姐夫的關(guān)系?”
見卒獄要走,寧桐又叫住他,問道:“大哥,那我們要如何處?難道就這么一直被不明不白地關(guān)著嗎?”
卒獄搖頭,放下飯菜就離開了,生怕被寧桐再抓住問個不停。
寧桐滿心的不解和無奈,可是卻無法得到一絲的消息,只能自個兒琢磨了。她在金陵城的這三年,生意上的規(guī)模確實是擴(kuò)大起來的,手里頭擁有的客源還算穩(wěn)定。怡紅樓雖然如今發(fā)展得比火鳳樓還好,但自己是火鳳樓半個老板娘的身份還沒有多少曉得。由此可以排除點青樓的競爭者陷害自己的可能。
出事是在火鳳樓里,火鳳樓從一開張聲音就比其他酒樓要好,這兩年基本都客源都聚攏了過來,那么很有可能是酒樓的競爭者陷害的自己。
寧桐自從搬離田螺村后,似乎一切都朝著她的藍(lán)圖發(fā)展著,過程雖然艱辛,可是大多是外界能夠克服下來的,再不然就是金錢上的困難。像如今這樣出人命的栽贓嫁禍,真是她頭一回遇到,難免是亂了心神。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竟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的?平淡平安地過好這一生不好嗎?為什么非要風(fēng)風(fēng)火火把自己一步一步磨煉成如今的女強(qiáng)人?可是,百折千轉(zhuǎn)下,她覺得自己既然重生在這個異時空,平白多了一次人生體驗,為什么要平平淡淡,而不是做自己喜歡事情呢?
正在寧桐無助之下,只聽傳來卒獄的腳步聲,他停在牢房外,說道:“喂,有人過來看你了。”
寧桐驚詫不已,抬頭就看到秋水那種可親熟悉的臉,不知道為何,寧桐的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自她來到這個異時空,她就從來沒有掉過一滴淚,哪怕被柳氏眾人刁難得生無可戀的時候,又哪怕在覺得走投無路的絕望下,她就不曾掉過一滴淚。
秋水又是驚愣又是心疼,隔著牢房伸手擦去寧桐臉上的淚水,忍不住也跟著哭道:“桐姐姐,都是小水不好,這個時候才來看你。”
寧桐搖搖頭,握住秋水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道:“火鳳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秋水低下頭,難過地說道:“還是被封存起來了,聽外頭的人說,火鳳樓死了人,時態(tài)很嚴(yán)重,只怕最后還得關(guān)門。”
寧桐失神,好半天勉強(qiáng)一笑,虛弱地說道:“小水,謝謝你的一番心意,我想該是你和你哥給我們打點好的吧。”
秋水搖頭,驚訝地說道:“我和哥哥確有此意,只是我們從姥姥家回來才曉得火鳳樓已經(jīng)被官府封了好幾天。這不,我和哥哥連忙趕過來,想用銀子讓桐姐姐和伯父伯母不至于太遭罪,可聽那些人說一早就有人打點好了。難道桐姐姐不曉得是什么人嗎?”
寧桐這下徹底懵圈了,連連搖頭,說:“我也不曉得到底是什么好心人替我們上下打點好的?”
兩人沉默不語,片刻,寧桐請求道:“小水,你可不可以過去看看我爹娘?轉(zhuǎn)告他們,讓他們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秋水點頭,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就離開了。寧桐重新坐回角落的石床上,雙手抱著膝蓋沉思。突然,一張英俊的面容呈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讓她忍不住低呼出聲,“難道是他?”轉(zhuǎn)而,寧桐又打消了這個想法,自嘲道:“像他那么冷漠的人,怎么可能?”
牢獄里整日不見光明,出了卒獄來送飯的當(dāng)兒大概曉得是什么時辰外,寧桐仿佛真是與世隔絕了。不知道過了幾日,她的心情終于漸漸平復(fù)下來,心中不知道為何總是產(chǎn)生莫名的希望。
突然一日,往常送飯的卒獄徑直打開了牢房的門,對她說道:“你可以走了。”
寧桐難以置信,卻又喜出望外,問道:“真的嗎?就這樣可以走了?難道你們大人不用審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