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嵐禹從袖中掏出月白色的帕子,擼起寧桐的袖子,隱隱看到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他眉頭一皺,動作輕柔地替她包扎起來,輕哼一聲,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倒是能忍,該不會是個漢子扮的吧?!?
寧桐微微痛呼一聲,白了一眼傅嵐禹,卻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說的是女漢子吧。喂,你曉得這是哪里嗎?”
傅嵐禹頭也沒抬一下,理直氣壯地說道:“不知?!?
“不知?那我們趕快找找路吧,天這么黑,怪可怕的?!?
傅嵐禹漠然地笑了一聲,說:“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也怕黑。”
“喂,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啊!你不懂憐香惜玉也就算了,還好意思取笑我?!?
傅嵐禹不作聲,片刻,溫潤地說道:“我們明日拂曉再動身吧,夜色這么晚了,又不知道馬車之前是朝那個方向跑的,只怕會月偏越遠。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撿木柴生火?!?
寧桐見他轉身離去,馬上拉住他的衣袖,尷尬地笑兩聲,說:“嘿嘿,我、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看你現在也是一個病號,總歸是需要一個幫手的不是?”
傅嵐禹知道她是怕黑,當下也不點破,嘴角一挑,任由她跟著一道走。寧桐見他彎腰拾柴,曉得若是腰傷,如此彎腰是很痛苦的,當下也跟著一道拾柴。
寧桐手中拾了一些細木棍,當她正要繼續拾柴的時候,只覺得手中抓著了一條細長冰涼的軟東西,當下驚叫出來,扔下手中的東西,一下子撲到傅嵐禹懷里,把頭埋進他的衣襟,全身顫抖,帶著一絲哭腔叫道:“蛇!蛇!有蛇??!”
傅嵐禹一把將她護在身后,從長靴里抽出一把斷刃匕首,正要攻擊上去,卻隱隱看到眼前不過是一條樹藤罷了。嘴角一挑,忍住笑,不急不緩地說道:“看清楚了,那是一條樹藤,不是蛇!”
寧桐半信半疑,傅嵐禹便砍取一小段樹藤舉到她的面前。寧桐這才長呼一口氣,不好意思地笑說道:“真、真是一條樹藤啊,嘿嘿,我以為是蛇呢?嚇死我了。”
傅嵐禹扔了樹藤,繼續拾柴。寧桐受了驚嚇,不敢再隨便去摸索,這黑燈瞎火的夜,誰知道到時候又摸到什么東西嚇人,索性乖乖地揪著傅嵐禹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后得了。
一盞茶的功夫,他們終于升起了火堆。寧桐不僅覺得身子漸漸暖和起來,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便又有了心情開玩笑,“不曾想,你一個貴公子,做這些粗活竟也是這么利索,而且身上竟然還帶著火折子和短刀。”
傅嵐禹靠在樹背上,嘴角一挑,漫不經心地說道:“又不是一次兩次流落荒野,這兩樣東西隨身帶著?!?
寧桐聽了偏頭細細打量著他,第一次覺得他就像一塊無堅不摧的金剛石,只是外表上包裹著一層冰澤般的玉璞。或許,他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樣,生來錦衣玉食。
寧桐見他俊眉上透著一絲疲憊之感,不忍心再打擾他,便低頭擺弄著眼前的火堆,希望能夠給他足夠多的暖意。
良久,傅嵐禹聲色緩和地問道:“你一個女子,為何要在生意場上浮沉?”
寧桐輕笑出聲,想了想,說:“因為要賺錢?。∥衣犨^一句話是這么說的,銀子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能的。你也曉得,在你們這個地方,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畢生也不過追尋一個歸宿,而這歸宿還不是她們所能決定的。雖說,銀子依然無法讓女子得到跟你們男人一樣的便宜,但好歹可以讓我自己決定自己的歸宿。”
傅嵐禹心下驚愣,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關于女子的新奇想法,可卻覺得頗有些道理。良久,他淡然一笑,溫潤地說道:“你做得還不錯?!?
寧桐輕快地笑出聲來,說:“我想著你素日總是自負清高得很,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呢?!?
傅嵐禹也跟著笑出聲來,好似他們相識了多年,說:“我看你這個小女人平日里也是孤傲得很,聽你說這話也是令人難以置信?!?
兩人相視一笑,好似心里對彼此的這層誤會在今夜都解開了。寧桐只覺得眼皮子上下打架,頭漸漸垂在傅嵐禹的肩膀上,而后昏昏沉沉地入睡了。她的口水沾在了傅嵐禹的衣袖上,因身子受涼,還一直朝傅嵐禹的懷里鉆,直找到舒服的姿勢才乖巧下來。
傅嵐禹輕笑出聲,卻不嫌棄自己的衣服上沾上了她的口水??粗N起的眼睫毛,粉嫩的薄唇和細嫩白皙的肌膚,忍不下在她唇上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