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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白了一眼寧桐,嘟嘴說道:“桐姐姐,你這是什么話?你看你經商在金陵城也算小有名氣的,這說明你的腦袋瓜子裝滿的都是銅臭錢。我呢,對于我家黑羽癡情不說,還能如女諸葛給你獻獻計謀,說明我的腦袋瓜子都是聰明才智啊。”
寧桐聽著秋水長篇大論的,嘴角不覺一抽一抽的,冷笑一聲敷衍道:“是是是,我等只知道銅臭錢的凡夫俗子豈敢與你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比?我們鄭大小姐果然是不同凡響啊。”
秋水聽著寧桐的話嘻嘻一笑,心滿意足地說道:“算你慧眼識珠。”收斂了玩笑的神情,接口說道:“不過,我聽我哥說,傅公子向來愛喝美酒佳釀。你不如就把你火鳳樓上好的女兒紅送幾壇過去?”
寧桐搖頭,蹙眉說:“他既然好美酒,定然是會不惜重金收藏天下美酒的。我們火鳳樓的女兒紅只怕入不了他的口。”
兩人皺眉尋思,突然寧桐一拍自己的腦瓜子,恍然大悟道:“對了,我手里頭有自己親釀的兩壇葡萄酒,可以送一壇過去啊。”
卻說寧桐以前在田螺村剛以做豆腐起步的時候,曾和守齊去山谷里運山泉,看到一株野生葡萄借著紫紅碩大的葡萄果。當時摘下嘗了一顆,比她預想得還要香甜。于是跟守齊將這株葡萄都采摘了回去,雖說全部摘下,也不過是兩個竹籃子多。回去后到底舍不得自己吃了,于是用這些葡萄釀了幾小壇葡萄酒。
后來要離開田螺村,她怕負重,于是開了兩壇葡萄酒和家人一同品嘗分享。所有人都紛紛說這葡萄酒好得很,就是向來不喝酒的池源也都念叨了好些天。寧桐在現代也曾出入高級飯店,那些土豪隨便開一瓶葡萄酒都是上萬的,只覺得自己釀的也絕對不比那些名酒味道差,那些高價大多只是因為品牌罷了。
現在,手里只余下這兩壇了,又加上多藏了兩三年,酒香只怕是越發醇厚了。本是想著在自己過生日的時候拿出來慶賀,看來少不得要忍痛割愛一壇出來了。
第三日,寧桐將葡萄酒包裝好,并在里頭放上一張信箋,上頭寫著一句祝福的話。因自己走不開身,便打發店里的伙計幫忙去傅府跑一趟。
開門的是伍叔,伙計將禮品雙手奉上,說道:“這是我們火鳳樓的老板娘送給傅公子的生辰賀禮,請您收下。”
伍叔納悶,自家公子的生辰沒幾個人曉得,這火鳳樓的老板娘怎會知道?一邊琢磨一邊將這禮品拿去傅嵐禹的書房里。
清荷見伍叔手里拿著一樣精致的物什,上前問道:“伍叔,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表小姐,老奴也不曉得是什么?只知道這是火鳳樓那位老板娘送給公子的賀禮。”
“火鳳樓的老板娘?”
清荷秀眉微微一蹙,輕輕地重復了一遍,繼而嘴角揚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說:“您送去表哥的書房里吧。對了,表哥呢?”
“公子跟鄭公子出去了。”
待伍叔將東西送到傅嵐禹的書房離開后,清荷最終是抑制不住心內的好奇心,悄悄去了傅嵐禹的書房一探究竟。她纖纖玉指輕輕一敲,只隱約覺得是個陶罐子。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外層的包裝紙,一張精致的信箋便掉了出來。
清荷撿起來,但見上頭是一豎娟秀的字跡,寫著:祝君生辰喜樂,望君乘風以破浪。落款是池寧桐。
清荷只覺得這名字很是耳熟,大概是女人天生就有的敏感,她一下子想起了這個池寧桐的身段容貌。雖談不上風華絕代,卻也是花容月貌,讓人眼前一亮的便是她身上那股由里至外散發出的清氣,真像是一株清早里出拔的水仙花。
清荷物歸原位后又悄然地離開了書房,心里頭卻忽隱忽現有了心結。
不久,傅嵐禹回來了,后頭跟著鄭子雷。伍叔將早上火鳳樓老板娘送賀禮來的事情稟告上去。
傅嵐禹心下一愣,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帶著鄭子雷徑直去了書房說事。推開書房的門,落在眼簾里的便是書桌上那包裝精致的禮品。
傅嵐禹漫不經心一笑,說:“子雷,你猜猜這里面會是什么?”
鄭子雷一把坐在椅子上,事不關己地笑說道:“我怎會曉得?你這個什么都不稀罕的人,我也想不到該送什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