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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慌忙大步走過去，將蔣氏扶起來。王氏不曉得守孝何時站在門外的，見他臉色鐵青得難看，一時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臉上帶著僵硬的笑，說道：“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守孝生氣地問道：“她好歹是你大嫂，就算是她有錯，你也好好說理，把人推倒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剛才都聽清楚了，是你自己燙到小胖的，好意思把事情都往你大嫂身上推嗎？”

王氏心虛，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許是誤會大嫂了。”

王氏話音未落，后頭柳氏走進(jìn)來了，一聽到里面有動靜，腳下不覺加快了步伐。一看到三人對峙的局面，當(dāng)下便嚷道：“守孝，你是見鬼了，一回來就跟女人家吵架不成？”

王氏一見到柳氏，心下知道有人給她撐腰了，馬上換了嘴臉，哭出聲來，說：“娘，你給我做做主啊。我出去叫花兒那丫頭，就把小胖交給大嫂照看了。不知怎地，我一回來就看到小胖哭得厲害，我這個做娘的自然心疼啊，一急就跟大嫂嚷了幾句。大哥正巧回來了，這會兒正護(hù)著大嫂罵我呢。”

蔣氏氣得全身發(fā)抖，辯解道：“你、你怎么如此顛倒是非？分明是你給小胖喝了燙水，把他燙得哭成那樣。”

柳氏一聽小胖哭得厲害，沒等蔣氏說完，一巴掌就乎在她的臉頰上，罵道：“你個賤貨，我孫子要是有個萬一，看我不扒了你的爛皮。”

蔣氏被打得眼冒金星，當(dāng)下眼淚吧嗒吧嗒直掉。守孝一把將蔣氏護(hù)在身后，氣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娘，你到底搞清楚情況了沒有？她是不能給我生個兒子，可是你自己捫心問問，這些娘，她在咱們家吃得苦還少嗎？你不待見她就算了，今兒我就是回來接她走的。”

柳氏見一向老實(shí)木訥的兒子竟敢為了媳婦跟他頂撞，當(dāng)下氣得也打了一巴掌守孝，罵道：“你個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娘養(yǎng)你這么大，你今兒敢為了一個外人跟我頂撞！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兩個畜生。”

柳氏說著操起掃帚就往蔣氏身上打去，守孝見狀慌忙把蔣氏護(hù)在一邊，生生挨了一掃帚。他本能地將掃帚擋開，柳氏退了幾步，氣得全身發(fā)抖。

池海這會兒才到家，一看到母子兩鬧成這樣，當(dāng)下喝道：“住手，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

守孝見是父親，滿心的委屈，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池海看守孝的臉頰紅腫一片，手臂上還滲出血絲出來。再看蔣氏在一邊眼淚鼻涕一把的，臉上也是挨了巴掌，心下曉得又是被柳氏打的。

池海勃然大怒，瞪了一眼柳氏，心道：素日已經(jīng)就跟這婆娘說過多次，不要待守孝的媳婦太苛刻。今日在兒子面前也如此不知輕重，看她怎么挽回局面。

柳氏見池海使真的生氣了，將手中的掃帚丟到地上，惡人先告狀道：“孩子爹，你給我說說理，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這么大，他今兒竟然跟我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

池海冷哼了一聲，喝道：“住口，你這個老不知羞的。”頓了頓，池海轉(zhuǎn)頭問守孝道：“到底怎么回事？”

守孝把頭一低，說：“爹，都是孩兒不好，不該惹娘生氣。只是錯不在我媳婦身上，我也看不過去她背了黑鍋還被打，所以多嘴了兩句。”

王氏知道理虧，這會兒見池海臉色非常難看，一時也不敢說話。柳氏依然是滿心的怒氣，指著守孝罵道：“你這個白眼狼，當(dāng)初讓你跟守忠一塊兒去火鳳樓做工，守忠被趕回來了，你倒好，還加了工錢。他好歹也是你親兄弟，你難道不會在老二夫妻面前多說兩句好話嗎？”

守孝解釋道：“娘，二弟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活兒都不做，還成天跟店里的伙計(jì)吵嘴。二叔告誡過他好多次了，可他就是不改，竟然還跟客人吵了起來。二叔只能讓他回來了，我還能說什么？”

“你這個自私的畜生，我寧愿你被辭退回來。守忠哪點(diǎn)不如你了？老二家的也是瞎了眼的。”

池海越聽越怒，當(dāng)下忍不住乎了柳氏一巴掌，喝道：“看看你這個做娘的說出什么話來？不知圖報(bào)，還滿嘴狗屁的話。”

柳氏一愣，許久說不出話來。王氏也嚇得叫了一聲，將柳氏扶到一邊坐下。

守孝也嚇了一跳，蔣氏更是嚇得縮在一旁，連哭都忘記了。池海嘆了一聲，強(qiáng)忍怒氣，問守孝道：“你今兒回來是有什么事情？”

“爹，我是回來接她過去的。不是孩兒抱怨，是我瞧她這光景，生怕她想不開吊死了。既然她如此礙著娘的眼，索性直接消失在這個家里來得好。這些年，她是沒能生個一男半女的，可是她把我伺候得很好。為了這個家，她沒少受過苦，卻很少聽到她在我跟前抱怨。兒子想清楚了，就算她這輩子都不能生育，我也不會休了她。”

池海點(diǎn)點(diǎn)頭，嘆息道：“我知道這些年她也不容易，你們走吧，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