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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頓了頓,擺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模樣:“也許有,也許沒有吧。”
常汐聞言,只覺氣血翻涌,顯是被這番話氣到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這……”
沈祈羽微微仰面,雙眸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再度打斷了常汐的話:“那是君子之言,與在下這種天下之主有何關(guān)系?”
“沈祈羽,你這樣的人是做不了天下之主的!”陸晚蘿咬了咬牙,抬手指向暮臣徵,“還不放了他?”
沈祈羽聽了陸晚蘿的話后,非但沒有惱怒,而是饒有興趣地勾起了嘴角:“蘿……你想讓在下放了他?”
“是。”
“好啊。”
陸晚蘿:“……???”
就這么答應(yīng)了?
其中……定然有詐!
沈覓玄明顯和陸晚蘿想到一塊兒去了,故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著沈祈羽的鼻子:“你會有那么好心嗎?說,你是不是在耍詐?”
沈祈羽雙眸一轉(zhuǎn),指尖摩擦:“沒有哦!”
言落,眾人便看到暮臣徵的雙眸恢復(fù)了清明,而后快步走向常汐,將常汐擁入懷中。
陸晚蘿見狀,不禁松了口氣。
欲要言語,就見常汐臉上笑容一僵,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白,那種失去血色的白,口角溢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陸晚蘿:“……???”
這是怎么一回事?
阿徵不是已然恢復(fù)正常了,還和常汐相擁了嗎?難道這一切……
念及此處,陸晚蘿眉頭緊擰,閃身至常汐的身后。
下一秒,她雙眸圓睜,對著沈覓玄連連招手:“阿玄,你快來看。”
沈覓玄火速繞過二人,來到陸晚蘿身側(cè)。
望見常汐的后背滿是血痕,且暮臣徵手中長劍沾滿鮮血后,沈覓玄露出了和陸晚蘿一模一樣的表情,甚至還連連后退,像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
沈祈羽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暮臣徵的劍術(shù)尚可,故而在下早就偷偷控制他,讓他學(xué)會了能裝作清醒之樣及眨眼間揮出數(shù)劍。如今看來……”
“你個畜生!”陸晚蘿和沈覓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但沈祈羽卻不以為意,甚至還將嘴角的笑容揚(yáng)的更高了:“阿徵,醒來吧。”
話音落下,暮臣徵渾身一怔,雙眸變得澄澈。
看見懷中氣息越來越虛弱的常汐,暮臣徵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手中長劍隨之掉落在地,只知道將常汐平放于地,雙手死死握著她的一只手,嘴里不斷念叨著她的名字,眼淚如同牛毛,如同細(xì)絲,連綿不絕。
“阿徵,別哭,本護(hù)法的男人可不能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嬌夫。你再敢哭,本護(hù)法就拿鞭子抽你了。”常汐用盡全力抬起另一只沒被暮臣徵緊握住的手,食指伸直,點(diǎn)了點(diǎn)暮臣徵的鼻尖,“聽到了嗎?”
“阿汐,若是你能醒著,永遠(yuǎn)永遠(yuǎn)別睡過去,那無論你在我身上抽多少鞭,我都不會有半分怨言……”
“阿汐!”
“阿徵,以前本護(hù)法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婆婆媽媽,且嗓門好大?難道是因為本護(hù)法……”常汐說著說著就垂下眼簾,因眼前的景物已經(jīng)有些模糊。
暮臣徵咬了咬唇,輕輕搖晃起常汐來:“阿汐,別說這些了,你一定可以……”
常汐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比吸進(jìn)來的氣要多很多,但還是努力從牙縫中擠出很多字,像是在交代遺言:“阿徵,別殉情,好好護(hù)著小心魔和你父親的徒弟。因他們……都是很好很善的人。當(dāng)然,也要護(hù)好自己,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阿汐,算我求你了,別睡,忍一忍,忍一忍就……”
“阿徵。”常汐唇角上揚(yáng),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如若有下輩子,你愿意與本護(hù)法執(zhí)手,賞遍天下奇景,嘗遍八珍玉食,同淋雪,至白頭嗎?”
暮臣徵聞言,身子前傾,將常汐擁住,讓后者等下把可以剛好擱在他的肩頭,言語幾乎是脫口而出:“自然愿意。”
常汐聽到了這一番話后,雙眸悄無聲息地闔上,唇角卻依舊噙著笑容。
但暮臣徵因看不到常汐的面部表情而不知情,故而他深呼了一口氣:“那阿汐你呢?你愿意嗎?”
“……”
回應(yīng)暮臣徵的,只是安靜的空氣。
暮臣徵一愣,心頭瞬間浮起不好的預(yù)感,趕忙將懷中的常汐放平,伸出手指,貼于她頸側(cè)。
幾秒后,暮臣徵面色大變,邊說邊將手指放到了常汐的鼻下:“不可能,一定是我姿勢不對。”
然而,就算他這么做了,依舊沒有感受到常汐活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