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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汐吃痛,不自覺地撒開擒住陸晚蘿右腕之手,身形暴退,口中鮮血狂噴,似一條條血紅之巳!
她的足底摩擦大矩不斷,卸去不少力氣后才勉強穩住身形。
“噗!”
又一口血從常汐的口中噴出。
她吞咽了多口口水,將喉中欲要涌上的血硬生生憋了回去,單手捂著心口,目光震驚無比:“你居然……”
陸晚蘿俯身,撿起掉落于地的劍,在手中舞動不停,并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常汐的話:“左護法呀左護法,本君看你看軟朱果捏多矣,才會傻傻地以為本君亦是如魚肉般任人宰割的東郭逡,而非郊菟。”
看著常汐嘴唇微動,直接噴出一口鮮紅之血來,陸晚蘿的面上無半分憐憫之情,雙目愈發冰冷。
誰讓你適才又是擒住本君手腕,又是手上力道加大,還盲目自信的?
現下被本君“教訓”成這樣,是你自找的。
“哎呀呀,沒想到堂堂矮如三尺僬僥人、肥若剛鬣,音似嘔啞嘲哳的妖王左護法也會吐血,且吐血的樣子好生丑陋,向人人嫌棄的夜叉呢!”沈覓玄見眼下并無危險,就左一下右一下地眨動眸子,上齒輕咬薄唇,看起來甚是戲精,“對了左護法,沈某向來愛直言,你可不要因此而惱,畢竟你自己講過的,惱易丑。”
常汐:“……”
世人皆言,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看來,此言應當改成,有其師必有其徒。
真是,真是,真是氣煞我也!
“左護法,你的面色好難看,是身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先把他們兩個人放了,而后回妖族找個大夫看看?”陸晚蘿將手中長劍向空中一拋,見著長劍憑空消失后,睫毛彎彎,雙眸眨呀眨的,仿佛不知疲憊。
“潑婦陸晚蘿,你可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理?”常汐抬手點了幾個穴道,讓氣息漸漸平穩。
陸晚蘿用指頭點了點面頰:“急了會跳墻的常汐,本君自是知的,只是……”
“只是什么?潑婦你快說!”
陸晚蘿雙手交叉身前:“君子為人,你為什么?”
讓你罵本君潑婦,本君罵你犬還是便宜你了!
“本護法為什么?”常汐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臉懵,隨即瞳孔一縮,像是反應過來了,“找死!”
“別找死矣,本君方才那一掌可不輕,你若是繼續調動妖力,必會爆體而亡。”
“為何提醒本護法這個?”常汐眸露不解地問道。
“因為你我并無恩怨,且本君自詡向來以善良。”陸晚蘿轉了轉脖頸,話鋒一轉,“不過若是你執迷不悟,還妄想不放那兩個人,本君不介意讓你即刻灰飛煙滅。若不信,你不妨試試。”
常汐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又被其余情緒快速蓋住,唇角微微一勾:“陸晚蘿啊陸晚蘿,你還真是好善良,但你不怕——”
一頓,話鋒亦是一轉:“養虎為患嗎?雖說本護法也許不似虎那般殘暴至極……”
“你若真想對本君不利,可以試試。”陸晚蘿的眸中生出一股涼意,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涼意冰凍住一般,“只是……你莫要忘了,除了善良,本君還以記仇自詡。”
“本護法……”常汐被陸晚蘿這般的眸子盯著,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吐出口氣,嘴硬道,“知曉!”
“知曉就好。”陸晚蘿微微歪首,“還不放人?”
“放,自然放……”常汐吹動竹笛,讓李墨灼解開了捆住沈覓玄之繩,又親手掰斷竹笛,使李墨灼的雙眸變得有神起來,“行了吧?”
陸晚蘿“嗯”了一聲,飛身至沈覓玄身側:“沒事吧?”
沈覓玄活動了下手腕,眼珠轉了一圈,身子向后一傾:“蠢貨師父你居然關心沈某,真叫沈某感動。”
“笨才徒兒,為師,為師沒關心你,莫要自作多情!”陸晚蘿雙手叉腰,微微抬起下顎。
呵,一恢復自由身就又喊為師“蠢貨”矣,不愧是逆徒之最!
不過嘛,本君剛剛也喊你“笨才”了,故……本君已然報復成功,一丁點虧也不吃。
“蠢貨師父……”沈覓玄方想毒舌幾句,就瞇了瞇雙眸,像是記起了什么般,雙手搭于陸晚蘿的雙肩之上,前后搖晃數下,“赤瓣呢?蠢貨師父你與那個左護法交手之時,有沒有看到赤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