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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來了,嚴律這人喜歡寧瓷,但是無所謂,寧瓷死了之后,他就是我男寵。皇姑母,你到時候絕對不可以阻止!”
“哀家阻止做什么?”太后滿心滿眼地都在想著金人踏破大虞江河之后的生活:“原先,哀家希望寧瓷和嚴律成婚,不過是覺得,這兩人哀家都不放心。但若是寧瓷死了,你收了嚴律,哀家就沒什么可擔憂的了。”
“父王也是這么說的。”格敏笑著道:“父王他們已經在會寧準備著了,只要咱們的鐵騎踏破幽州城,他會隨后跟上。到時候,整個九州江山,都是父王的了!”
太后愣了愣,心頭一股子不悅,緩緩籠上心頭:“王兄在會寧那邊安安穩穩的不是挺好嗎?大虞這邊的很多事宜他都不了解,哀家是了解的,到時候哀家來掌握這邊,王兄掌握那邊,不是正好嗎?”
格敏著實精明,一眼就聽出了太后的野心。
她似笑非笑地,用一股子讓太后有些膽寒的,陰惻惻的笑意,冷聲道:“怎么的?皇姑母,你是想稱帝嗎?”
第129章
寧瓷滿腦子都在想著剛才嚴律對她所言的那番,以至于,這會子在慈寧宮門口清點金人送來的獻禮時,一時間,不免有些恍惚。
她總覺得,剛才一陣微風拂過,雖是夾雜著即將入夜的涼,可又好似有一股子若有似無的……什么東西在腐爛的味道。
可再這么仔細一嗅,涼風送爽,卻沒有絲毫的異味了。
耳邊,卻聽見達春正在跟搬運獻禮的小太監在核對:“哦,這一箱子是甘草,那一箱子是長白山人參……這三大壇我都不用猜,閉著眼睛都知道,那應該是太后娘娘的王兄特意給她捎來的酸菜。”
“達春公公真是料事如神!他們金人剛才叮囑我了,說是這會兒雖是夏末,但今年似有秋老虎的架勢,這三大壇子酸菜也要小心存放,否則會變了味兒了。你看,他們都是用玄冰在護著的。嘖嘖,真是沒想到,他們金人還真他娘的有錢。”
這位負責搬運獻禮的小太監剛脫口而出,卻只覺得周圍陷入一陣冰火交融的死寂,卻在后知后覺中,他猛然想起,眼前的達春公公也是金人。
一時間,他嚇得心口一窒,趕緊賠著笑意,歉然道:“哎,達春公公,我的意思是,金人他們也是實力雄厚,他們也是……”
“無妨。”達春并不在意這些,而是招呼慈寧宮里的侍婢們趕緊往小庫房里搬運。
寧瓷在一旁細細地瞧著,見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便岔開話頭,問那搬運的小太監:“最底下的兩個箱子是什么?”
這小太監就像是見著救星一般,如釋重負地笑著道:“回寧瓷公主的話,那個上了銅鎖的小箱子,是金人他們送給你的獻禮,里頭是一些個滋補身子的藥草。旁邊那個小木箱是贈給整個慈寧宮的一些個小擺件,聽他們說,是他們王上在征戰羅剎國的時候,尋來的一些有意思的物什,想著要特意獻給太后娘娘,讓太后娘娘擺放在慈寧宮的各處,也算是個稀罕物。”
所有的獻禮全部被侍婢們一箱箱地抬了進去,卻在他們抬最底下的那兩個箱子時,又是一股子若有似無的,好似什么東西腐爛的氣味再次幽幽襲來。
寧瓷心生狐疑,但這是金人所獻,就算是這箱子里有什么古怪,問眼前這些人也是問不出個什么。
自然,若是將這古怪拿去問格敏公主他們,恐怕,也是問不出個什么的。
“寧瓷公主。”達春在一旁道:“剛才被這些獻禮耽擱了一陣子,這會子時候不早了,奴才先行告退,要去為太后娘娘做事兒了。”
此時,他們已經回到了慈寧宮的庫房里,寧瓷正指揮著侍婢們打開最后那兩個箱子,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她猛然想起,剛才太后當著她的面兒讓達春去殺了那個金人巫醫。
是以,這會子達春前后兩次所言的要為太后娘娘做事兒,恐怕,便是要去行那血腥之事了。
寧瓷心頭五味雜陳,不論是達春,太后,還是那個巫醫,他們都是金人,寧瓷本不該心頭有憐憫的情緒,但這會子,看到達春漸行漸遠的背影,她忽而覺得,太后真真是殘忍。
殘忍到,就連自己的族人都要殺。
殘忍到,哪怕是她自己同塌而眠很多年的枕邊人的安危,她都不管不顧。
寧瓷的思緒又轉悠到嚴律對她所言的那個“五天論”里。
從渤海那邊趕來的援軍最快是五天才能抵達幽州,五天……五天……在這五天的時日里,會發生什么驚天巨變都未可知。
如果金人他們真的想要拿下幽州,吞下整個大虞江山,恐怕,他們絕對不會在這五天里坐以待斃,袖手旁觀。
也許,就像是剛才在城門口那般,他們早已密謀著什么。
密謀著,一場隨時都可以發動的戰役。
寧瓷猛然想到,也許這場戰役他們金人已經時刻準備著了,剛才如果在城門口有個差池,恐怕,金人的鐵騎當下就要踏破幽州城門!
所以,他們金人不是密謀什么,而是在時時刻刻準備著。
只待一個時機。
是以,咱們大虞援軍五天才能到,恐怕……會晚了。
寧瓷越想越著急,剛才跟嚴律還沒有多商議個什么,就被達春打斷了,這會子,嚴律因時間緊急,先去皇上那邊兒了。
是啊!
時間緊急。
看似五天,也許只有四天,亦或只有三天。
這樣的道理,自己都能想明白,想來,嚴律應該也是知曉的罷!
……
“寧瓷公主,您瞧瞧,他們金人也太摳了!獻給您的藥草竟然只有小半箱!”庫房里,侍婢們在寧瓷的要求下,正打開專屬于她自己的箱子在查驗。
寧瓷拉回思緒,將眸光探向那只小箱子,那箱子里的藥草確實太少,仔細聞起來……幽幽藥香中,夾雜著一股子燒焦刺鼻的味道。這股子味道若是沒有從小辨別過,應該很難覺察到。
寧瓷回憶著兒時讀過的藥草相關的著作,依稀記得,這種燒焦刺鼻氣味的,中間還夾雜著古木香氣的,大多是來自于苗疆那邊。
可仔細看看箱子里的藥草,不過是一些尋常曬干了的金銀花,小人參,柴胡什么的,并無什么特別之處。按說,不該會有這股子專屬于苗疆那邊的氣味。
一個莫名的念頭在寧瓷的腦海中閃過。
難不成,這些個看似尋常的藥草里,夾雜了苗疆特有的蠱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