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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朝臣們便以簡家被滅,實屬不吉利,不適合嫁入皇家為由,將她本是欽定太子妃的頭銜也給剝奪了。皇上念在她實在太過可憐,便冊封她為“寧瓷公主”。
從此以后,大家都喚她“寧瓷”,不再提及“簡雨煙”,方才讓她的心里堪堪好過一些。
……
此時,寧瓷看著手中寫著“簡雪煙”三個字的花箋怔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將這些都交給眼前的小尼姑:“順便給我準備一匹快馬,我現在就要回宮!”
小尼姑一呆,懵懵地接過了花箋:“???可是……太后說,沒有她的懿旨,公主殿下您就不能回去??!”
寧瓷一愣:“什么意思?”
前世,因簡家被滅,太后和皇上又對她極好,他們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悉心盡力地侍奉太后。她從來沒有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決定個什么事兒。所以,當年,太后讓她什么時候回宮,她就什么時候回宮。
但是,今時今日不一樣了!
她要趕緊回去。
她要告訴太后,嚴律就是個佞臣,是叛黨。他這會兒巴巴地靠近太后和皇上,不過是為了獲取更大的權利,好讓他在一年多之后,謀權篡位,血洗紫禁城!
誰知,眼前的小尼姑竟然是個固執的,她張開雙手攔住了寧瓷,著急道:“公主殿下,您可別為難我了!若是到時候太后怪罪下來,我們天寧寺的所有人,就算是都被砍了頭,也擔待不起??!”
寧瓷繞開小尼姑,徑自往外走,并安慰道:“老祖宗是個很好的人,她平時心慈手軟,最不會怪罪旁人了。你放心吧!再說了,老祖宗交代的抄經和祈福,我都已經做完了,她也怪罪不了什么呀!”
對寧瓷來說,這種怪罪不怪罪的,跟一年后的生死大劫相比,真真是算不得什么。
可不曾想,當她快馬加鞭地趕回宮里時,皇宮內外所有宮門,竟然全數封了鎖!
出什么事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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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憋著笑用盡全力,對著緊閉雙眼的寧瓷“啪”,下手卻是極輕地賞了個毛栗子?。X瓜崩)
燕玄:(≧v≦)(甜蜜ing~~~~)
嚴律:把你的臟爪子拿開!
第4章
只見各處宮門前后的禁軍人數,直接增加了數倍,他們個個長劍出鞘,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見寧瓷下馬靠近,一名小黃門上前,恭恭敬敬地道了聲:“寧瓷公主,這會兒宮里頭不大安全,勞煩您在這邊兒等等則個?;蛘摺蝗γ娴牟铇切粫海吘?,里面還要等多久,我們在外頭當差的,也不大清楚。”
“宮里面不安全?出了什么事兒了?”
“溜進來一名刺客,四爺正帶著他們在排查呢!”
寧瓷想起來了,前世也出了這么個事兒,不大不小的。當時她人在天寧寺,并不知曉事情的全貌,等到回了宮里,這件事已經平息過了。
在后宮里,并未翻引出什么更大的波瀾。
“無妨?!睂幋蓮阶酝镱^走:“老祖宗和父皇他們現在在哪兒?”
小黃門著了急,上前趕緊攔著她:“寧瓷公主,這會兒真不安全,萬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就麻煩大了啊!”
寧瓷真覺得今兒奇了怪了,怎么自己不管想要做什么,總有人要攔著?
前世的她,就是太聽話了,總覺得自個兒的命是偷來的,每次遇到旁人阻攔的,她都統統應了下來,哪怕是個小黃門也不例外。
重來這一生,又是面臨謀權篡位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她怎么的,都沒前世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氣了。
寧瓷的腳步不停,口中冷聲直接道:“我有緊要之事稟報父皇和老祖宗,若是怠慢了,你我就算是有三頭六臂都償還不起??煺f,父皇他們現在在哪兒?”
小黃門一聽,趕緊縮了縮腦袋:“皇上和老祖宗他們都在太和殿,今兒是清明大宴,其他大臣們都在。”
寧瓷回來走的是神武門,本想這里距離慈寧宮和乾清宮都比較近,奈何,太和殿還有很遠的距離。
可能是大家都恐慌刺客一事,她這一路向前奔去,除了來往禁軍們,竟然沒見著其他什么人。
唯有途徑臨溪亭時,聽見里頭的樹木蔥郁之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像是風吹過的聲音。
寧瓷的心頭一緊,向著聲響處望去,卻不見什么人影。可若要往臨溪亭里去瞧一眼,她也沒那個膽兒。
可是,這里歸屬于慈寧宮,若是真在這兒藏了個什么刺客,雖從前世的結果來看,并不會對老祖宗的起居安全有什么影響,但,這日夜人心惶惶的勁兒,可著實不好受。
正當寧瓷有些踟躕之時,身后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回眸望去,卻是四皇子燕湛陰沉著臉,帶著眾多錦衣衛和禁軍們一路搜查而來。
寧瓷放下心來,縱然臨溪亭里有個什么,就四皇子這種不依不饒的性子,縱然是蛇鼠狗窩,也能被他翻出個抄家的架勢來。
只不過,四皇子燕湛這人,與寧瓷之間并無任何情感與利益瓜葛,但他每次見著寧瓷,不知怎么的,總像是見到仇人一般,明目張膽地對寧瓷表現出極大地不喜。
寧瓷心底里明白,自個兒不是皇家血脈,卻占有了公主的頭銜,有些個別的皇家子弟不喜自己,那也實屬正常。
但這會兒,兩人就這么直接撞見,她的心底雖然有點兒小發怵,明面上卻是一派清風云淡的模樣。
“寧瓷?”燕湛倒是先開了口,他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她好幾番,方才道:“聽老祖宗說,你不是在天寧寺的么?”
“是。因為有要事稟報,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老祖宗知道你回來了嗎?”燕湛的眼睛陰惻惻地緊盯著她,語氣不善,就像是在嚴審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