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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猶豫了一會兒：“剛才直播，你說了那句話后……”他吞吞吐吐，聽得云里霧里的陸嘉陽挑了挑眉，隔了半晌，薛眠道：“他們說你666，還有人羨慕我。這就很讓人高興。”

這種事有什么好高興的？知不知道那些說羨慕的人上一秒可能還在罵你？

饒是如此，陸嘉陽也跟著他笑了，笑完不忘打趣薛眠：“你真好相處。”

薛眠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薛眠開口：“我明天早上想吃蝦餃。”

陸嘉陽嗯了聲，意思是好。

薛眠：“還想吃獅子頭、佛跳墻、西湖糖醋魚、油炸冰淇淋……”

陸嘉陽：“越說越過分了。”

薛眠：“你真難相處。”

陸嘉陽失笑，薛眠道：“既然這些吃不了，那我勉強退一步。前天情人節(jié)的心味道不錯，再來一顆。”

陸嘉陽點頭。

他問：“心都給你了，我好相處嗎？”

薛眠也點頭：“還可以吧。”

他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公開關(guān)系的第二天是《胡桃夾子》的殺青日，拍攝時總有人問他跟陸嘉陽相關(guān)的問題，從最無聊的“你們真的是一對？”到最友好的“看起來很配，祝你們幸福哦”，薛眠聽了一上午，耳朵都要起繭了。

最后一場戲拍完，薛眠中午就殺青了。導(dǎo)演大手一揮給全組的工作人員放了假，薛眠順勢請大家吃了午飯，算是他的殺青宴。

薛眠心里惦記著陸嘉陽的事，結(jié)賬時都有些心不在焉。韓立說陸嘉陽今天下午有個試鏡，如果順利，陸嘉陽能拿下一部中外合資片里的角色。這部電影更傾向于商業(yè)片，和陸嘉陽現(xiàn)在的戲路有些不符，卻因為片子最終會在海外放映，如果拿下了無異于為陸嘉陽的成績又添上光鮮的一筆。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飯，薛眠不敢打擾陸嘉陽，他給韓立打了電話：“怎么樣？”

韓立：“還沒輪到小陸。”

經(jīng)紀人遲疑片刻：“我們才知道制片方想要的是中年男性，小陸的外在條件可能不太符合，角色也許拿不下來了。”

薛眠緊張：“我能過來嗎？”

韓立報了個地址，讓他要來就早些來。

薛眠去了，他到的時候陸嘉陽正開始試鏡，陸嘉陽前腳剛踏進玻璃內(nèi)，薛眠后腳就到了等候的走廊，薛眠叫了韓立一聲：“前面的人怎么樣？”

韓立：“夏恒川演得不錯，我看那個老外對他挺滿意。”

夏恒川薛眠有印象，拍《梟骨》的時候，夏恒川在里邊演了一名中年文官，長相也比較周正，估計挺討外國人喜歡。

雙重玻璃里邊，陸嘉陽開始表演了。

陸嘉陽來試鏡的角色是一名天才科學(xué)家，性格自大又自卑、還有些神經(jīng)質(zhì)。或許是因為不少亞裔在西方人印象里都很會讀書，主創(chuàng)團隊就把這個發(fā)揮空間很大的角色設(shè)定成了亞洲人。

薛眠不知道陸嘉陽抽到的是哪一場，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陸嘉陽的半側(cè)面，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余光中看見自己。

他注意到陸嘉陽表現(xiàn)得非常疲憊，像是實驗中遇見了什么困擾，他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走來走去，口中念念有詞、語速飛快。

薛眠看見陸嘉陽的手指在焦躁地相互搓揉，這個小細節(jié)讓薛眠知道對方必定是仔細揣摩過。

毫無征兆的，陸嘉陽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玻璃外面。

薛眠一愣，回過神后下意識就是一個微笑。

加油啊狗子。

里面的陸嘉陽沒有笑，他面無表情看著薛眠，眼神卻一點一點變得柔軟。

那種冰雪消融的感覺，讓他從一個狂妄疲憊的天才轉(zhuǎn)化成滿懷赤忱之心的幼童。那名外國導(dǎo)演似乎被他此刻的神情驚艷到了，等陸嘉陽轉(zhuǎn)過臉，喃喃自語地笑著搖搖頭后，導(dǎo)演站了起來。

他飛快說了什么，像是在詢問陸嘉陽表演的靈感，陸嘉陽用英語回答了他。注意到陸嘉陽的英語流暢且標準，導(dǎo)演更顯激動。

薛眠也很激動：“成了？”

韓立：“不知道，聽不見。”

薛眠懊惱：“玻璃隔音效果太好，我為什么不在里面？”

韓立幽幽道：“在里面也沒用，你聽得懂英語嗎？”

當(dāng)然聽不懂了。

薛眠死鴨子嘴硬：“我可是過了四六級的人。”

韓立哦了一聲，非常懷疑薛眠這種大少爺?shù)乃牧壥莿e人代考的。

終于等到陸嘉陽出來了。

薛眠走過去問他：“怎么樣？”

陸嘉陽看了看還在等待的演員，他揉揉薛眠的頭沒說話。

即使他們都知道這個角色陸嘉陽十拿九穩(wěn)，在這種情況下講自己預(yù)估的結(jié)果也不好。薛眠反應(yīng)過來換了個話題：“你抽到的是什么？”

陸嘉陽摸了摸褲兜，將手里的紙條遞給薛眠。

陸嘉陽試鏡的角色叫water。

【water已經(jīng)連續(xù)實驗了一個星期，對蘿拉細胞的研究卻毫無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