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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眠對這部電影的情節再熟悉不過,陳導不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商業導演,上至情節把控、下至配樂色彩,這部電影如同光怪陸離的雪花球,精雕細琢的同時又不乏大膽嘗試。
等放到他和陸嘉陽在樹林中那場床戲時,聽著音響里傳來自己的呻吟和喘息聲,薛眠的臉一下就紅了。他忍不住轉頭看陸嘉陽,對方神情專注地看著屏幕,像是一點也沒受影響。薛眠旁邊坐著的就是陳導,他怕說話被陳導聽見更尷尬,只能安安靜靜地坐著。
這是藝術這是藝術……靠了。
鏡頭拉近,看見自己臉上高潮的神情,薛眠低頭,徹底看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有人用冰涼的飲料碰了碰他的臉。
薛眠抬頭,陸嘉陽手里拿著冷飲,像是覺得薛眠的窘狀很有趣,陸嘉陽漆黑的眸里散落著零星笑意。薛眠有些懊惱地看回去,陸嘉陽卻放下飲料,伸出手覆蓋上他的眼睛。
沒有嘲笑、也沒有捉弄。
“小眠乖,”陸嘉陽貼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不想看就不看了。”
看是看不見,薛眠臉上卻燒得更厲害了。等到床戲結束陸嘉陽才收回手。也虧陸嘉陽旁邊坐的是葉千樹,電影院又黑,不然被其他人看見指不定要怎么傳。
影片的最末,紅一步步走向了廣場的中心。
當他說完那句模棱兩可的宣誓后。鏡頭一轉,切回了阿喀琉斯島。
白色的小鳥在海島上蹦蹦跳跳,它正在尋覓暴雨后的食物,小鳥在地上啄食,驟然地,它像是受到什么驚嚇般撲扇著翅膀飛離原地。
在小鳥啄過的土地下,伸出了一只鮮血淋漓的手。
影院的燈在這時亮起來,有不少人在鼓掌,薛眠回頭,無意中看見跟自己搭檔《胡桃夾子》的女主角哭暈了眼妝。對上薛眠的視線,女孩羞澀地笑了笑。再看他旁邊的陸嘉陽時,女孩露出了明了的表情。
從影院里出來,薛眠和陸嘉陽都戴著口罩,好不容易走后門避開了記者,薛眠問:“阿姨是不是也要看這個?”
陸嘉陽:“她前幾天就看好了排片時間,估計明天就抱著手機搶票了。”
薛眠如臨大敵:“那讓阿姨看pg級的。”
《落水鳥》分了級,r級的版本只適合成人觀看,pg級刪減了床戲、淡化了綠游街的戲份,是面向大眾的。陸嘉陽說:“就算她答應你看pg級的,她肯定還會偷偷買r級的票。”
薛眠詫異:“看兩次?”
陸嘉陽:“她說她至少要看五次,刷票房。”
薛眠:“……你媽媽,真可愛。”
陸嘉陽:“你也很可愛。”
哦?是嗎。
嘿嘿嘿。
薛眠正想跟他說一下今晚的床戲,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那個聲音很熟悉,薛眠回頭,看見了一身黑色大衣的宮朗。
仔細算算宮朗也應該回國了,最后一次和宮朗聯系還是在兩三個月以前,那時faker被栽給了宮禮,最后隨著衛熙的入獄,宮家莫須有的罪名自然也不了了之。
薛眠看著他,不說話。
宮朗會出現在這里,自然剛才也和他們一樣看完了電影首映,放映廳黑燈瞎火,薛眠沒注意到他也不奇怪。宮朗沒看他,反而望著他身邊的陸嘉陽,看了一會兒過后,宮朗主動問:“你好,我能和薛眠說會兒話嗎?”
薛眠挑眉。
怎么一個兩個見面都不問他的意見,反而去問陸嘉陽。所幸陸嘉陽沒回答宮朗,他側頭看薛眠,意思很明確。
薛眠說:“不能。”
陸嘉陽也對宮朗說:“不能。”
宮朗嘖了一聲,顯然被他們兩個弄得有點尷尬:“我就說幾分鐘。”
幾分鐘?
有陸嘉陽在,薛眠也不擔心宮朗能做什么,薛眠道:“你要說什么?直接說吧。”
薛眠不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宮朗再不情愿,也只能向前走了幾步。在薛眠警覺的目光中,宮朗伸出手,將握了一會兒的東西遞給薛眠。
那是一塊橡皮。
“還給你。”宮朗說。
薛眠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大一考英語時他掰給宮朗的那半塊橡皮。橡皮的邊緣有些黑,顯然曾經擦過鉛筆印,薛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居然把這玩意兒留著?”
“……”宮朗:“我也以為丟了,回國整理房間才發現沒丟。”
薛眠還是不接,宮朗道:“你把這個拿回去,今天過后我們一刀兩斷。”
薛眠:“本來就斷了。”
宮朗簡直無奈:“好好好,你就當同情我,你拿著扔了都行,但是別把它留在我這里了。”
畢竟,這塊滿是鉛筆印的橡皮曾經換走了他的一部分心。
雖然那只是不大不小的一部分,但對彼時意氣風發、要什么有什么的宮朗而言,那簡直無意于拿走了他的一半生命。
薛眠終于從宮朗手里拿走了橡皮。他確認般問了一次:“我真的扔了?”
宮朗:“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