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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o歇斯底里:“你去死吧!k!你真該來看看,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個怪物、怪物——!”
“下來。”席禹在這時拉開了車門,他沖薛眠揚了揚下顎:“怪物追了你們八百條街,累死了。”
薛眠趕快應了一聲,他腿有些軟、動作不覺就慢了一些。護士裝的女omega憑著最后一絲理智想攔,席禹警告般看了她一眼,女omega尖叫一聲:“你要打女人?!”
席禹咧嘴笑了笑:“我打女人怎么了?”
女o臉色慘白,席禹見狀道:“這位大姐……啊不,小姐姐,麻煩小姐姐跟你們老板說一聲,我不僅要打女人,他再隨隨便便拿人做實驗,我連他一起揍。”
女o被嚇得瑟瑟發抖,她憑著最后一絲理智和席禹對視,席禹看了眼她靠著油門的腳。后者不受控制地一腳踩下油門,在席禹松手時,終于脫離桎梏的跑車飛快駛離了原地。
女o離開后這片街道只剩下薛眠和席禹,薛眠看了看對方,那聲謝謝還沒出口,席禹脫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薛眠肩膀上。
“冷嗎?”
薛眠抓緊了身上還帶著血腥氣的外套,席禹見他看起來呆呆的、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經歷中緩過來,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我的小弟弟傻啦?”
席禹的太陽穴附近的確有著血痕,只是沒有那名alpha所說的子彈。他的肩膀、腰腹和手臂上都有深深淺淺傷口,尤其是先前拽住跑車的手臂,薛眠能清楚看見席禹因為拉力變形的、鮮血淋漓的小臂肌肉。
薛眠簡直不敢想象對方是怎么拖著這么重的傷行了一百公里路、最后還硬生生拽住了疾馳的跑車。就算席禹看起來像個無所不能的戰神,他也是會痛的。
薛眠問:“你是陸嘉陽嗎?”
席禹失笑:“為什么每次都要這么問我?”
“因為只有他才會救我,”薛眠垂下眸:“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說了很讓人討厭的話,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幫過我了。”
他從沒這么迫切地希望過席禹和陸嘉陽是同一個人。在看見席禹的傷口時薛眠心里某個地方開了一個小小的角,陽光照進了陰暗潮濕的角落。如果他們是一個人,那不僅僅意味著他所有的好感都給了陸嘉陽,也意味著陸嘉陽原諒他了。
席禹:“你覺得他生你氣了?”
薛眠:“嗯。”
席禹伸出手:“給你看個東西。”
薛眠低頭,他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席禹手上的傷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近乎片秒過后,筋骨斷裂處就重新生長了回來。席禹道:“對我來說身上的傷痕很容易恢復,可心上的傷卻很難愈合。”
薛眠幾乎以為席禹就要承認了,對方卻突然話鋒一轉:“看你這么弱,應該也只能傷到他的心吧。為什么要讓他傷心呢?”
為什么?
薛眠張了張口,他的聲音太微弱,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但他知道席禹聽見了。他看見對方的瞳孔微微聚縮,隨后又緩慢放大。
【因為……我想保護他】。
到家時,薛眠給蘇衍之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先走了。在小白蓮回復前他在微信上翻到了葉千樹的號碼,薛眠猶豫再三,給對方發了條消息過去。
【葉哥在嗎?】
時值凌晨一點四十五,薛眠以為葉千樹再怎么也要明天才能看見他的消息,想不到對方居然秒回:【?】
薛眠:【你居然沒睡?】
葉千樹:【你不也沒睡?剛把分鏡修完就要上床了,算你小子運氣好。什么事?】
薛眠:【電影拍得怎么樣,聽說這次是哥你自編自導?好厲害】。
葉千樹:【廢話這么多,我很懷疑你這個點找我聊天的目的】。
薛眠:……
薛眠單刀直入:【陸嘉陽在不在你們劇組?】
葉千樹:【你這問題就跟蛋是不是雞生的一樣。男主角不在劇組老子還拍個屁啊?】
席禹送他回家后就離開了,《梟骨》的拍攝地在龍泉,從這里到片場起碼要兩三百公里。怎么想席禹和陸嘉陽都不可能是一個人,薛眠不甘心:【他真的在劇組?你看見他了?】
葉千樹給薛眠發了一串省略號,隔了一會兒,葉千樹發來了一條語音。
男人的聲音不大,他那邊似乎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你是跟他拍個爆米花電影拍出感情了還是怎樣?深更半夜不睡覺問他在不在劇組?我今晚親眼看他進的房間,我又不可能現在去敲小陸房門,不然他也會懷疑我這個點去找他聊天的目的。”
薛眠死心了:【謝謝葉哥,我睡了啊,你也早點休息】。
葉千樹:【不客氣,明早我就告訴小陸你想他想得睡不著】。
薛眠:!!!!
薛眠:【別,千萬別!】
薛眠:【葉哥?】
薛眠:【葉哥!!!!】
……
第30章 眠于花下 10
龍泉下著小雨, 夜間清涼的空氣同雨絲交纏。陸嘉陽回劇組租住的旅店時經過了葉千樹的房間,看見導演房間里剛剛熄滅的燈光, 他挑了挑眉。
這么晚了, 想不到還有人跟自己一樣沒睡。
陸嘉陽從窗口翻進了房間,他渾身都是血跡。劇組在竹海里拍攝,住的是當地的小旅館,夜里過了十二點就沒有熱水了, 陸嘉陽只能沖了個冷水澡。厚重黏稠的臟血從他身上滴落,一點凝于太陽穴的血痕順著他的臉龐滑下。血滴經過他堅硬的胸膛、流暢腰線和緊實的腹部, 最終順著不多不少的毛發沒入腿間。
他呼了一口氣,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后關掉了淋浴。
早晨七點他有第一場戲, 除了第二場可以休息一會兒,而后的一整天他都必須待在鏡頭下。趕去faker前陸嘉陽已經連著三天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 導演是個完美主義的強迫癥,大概沒有比這更讓演員痛苦又欣慰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