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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卿瞬間一個頭兩個大:“上周不是才買過一個嗎?就算賣家信得過,你隔三差五定做一個跟小薛一模一樣的娃娃就不怕有天被人發(fā)現(xiàn)?”
蘇衍之:“不會的時卿哥,你放心吧。”
季時卿:“……”
他說:“你要我怎么放心?你都住到他隔壁了,你要真想干傻事我阻止都來不及。”
蘇衍之:“不會的, 那樣前輩會嚇跑。”
季時卿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蘇衍之想的壓根就不是犯不犯法, 居然是會不會把薛眠嚇跑?當初星辰傳媒重金把他挖了過去,一去就將公司新一輩里最有潛力的蘇衍之指派給了他, 季時卿本以為自己能借此成為同褚瓷、mike并肩的王牌經(jīng)紀人,想不到表面上乖得跟小白兔似的蘇衍之私下里居然是朵黑蓮花, 還是從根部開始就壞掉的那種。
蘇衍之瘋狂迷戀著薛眠。星辰挖季時卿一是看重他的業(yè)務能力、二是想滿足蘇衍之這棵搖錢樹的期望,而蘇衍之想讓他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季時卿曾經(jīng)做過薛眠的經(jīng)紀人。
知道真相的季時卿后悔不跌,但此時他已經(jīng)和蘇衍之簽了合約,上了賊船就沒有回頭路。他只能盡可能盯緊蘇衍之,別讓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明明是個omega卻喜歡上了一個beta,想想蘇衍之和薛眠的真人娃娃在一起的場景, 季時卿只覺得全身上下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警醒了蘇衍之幾句后他就掛了電話。季時卿電話一掛,蘇衍之就把他的警告忘到了大腦后。他懷里的仿真娃娃和真人一樣重,蘇衍之費了些力氣才把它搬到床上,在大床的床尾還有另一個同薛眠樣貌一致的娃娃, 不同的是,這個娃娃是笑著的。
“薛前輩,”仿真娃娃的兩腿間還是濕漉漉的,蘇衍之將手覆蓋上去,同時含上了它的嘴唇:“你不乖哦。”
沒有生命的娃娃不會說話也不會動,它只會用那張跟薛眠如出一轍的漂亮臉蛋朝蘇衍之笑啊笑。
“再敢對著別人笑,我就把你的臉劃爛。”
……
今天的拍攝緊跟上次的床戲,化妝師將薛眠的背部畫得青青紫紫,體現(xiàn)出被樹皮摩擦后的樣子,也側面反應了紅和藍那一場的激烈程度。薛眠背上的皮膚白嫩細膩,化好妝后無端端令人有了一絲施虐的欲望。今天只拍吻戲,不用清場,看見薛眠裸著上身進到機位里,李萱娜對林少東道:“你說我們眠這一身好皮膚,以后是便宜小a還是便宜小o?”
林少東:“沒準便宜哪個小b呢。”
李萱娜:“????”
兩位主演進場,場記打板。
還是用上一次拍攝的姿勢,陸嘉陽將薛眠拖了起來,他靠近他。不得不說陸嘉陽在表演上真的很有天賦,跟衛(wèi)熙假裝成溫柔體貼的情侶不同,陸嘉陽表達愛意的方式直接又純粹,一點也不像他清清冷冷的性子。薛眠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他把聲音壓低:“小太陽。”
陸嘉陽:“?”
薛眠:“你真帥。”
被這樣的人喜歡上,一定很幸福吧。
陸嘉陽的拇指貼上了薛眠的唇瓣,他在上面輕輕摩挲。這幾天是薛眠的發(fā)情期,雖然注射了抑制劑他對氣味依舊比平日敏感,周圍都是清冽的氣息。薛眠眨了眨眼。陸嘉陽看著他的模樣忽然覺得舌頭很癢。
他低頭舔舔薛眠的唇瓣,后者很順從地張開嘴,陸嘉陽的舌頭鉆了進去。狹窄的口腔、似有似無的花香味、濕潤溫暖的蜜液。這個吻在鏡頭下顯得繾綣又纏綿,更難得的是,兩個主演的神態(tài)都有種微妙的情動感,顯然是都入了戲。
陳導非常滿意地喊了停。
“小薛這幾天表現(xiàn)不錯,”陳導道:“保持這個趨勢,片子很快就能拍完了。”
薛眠受寵若驚地應了一聲。幾個月下來陳導一天不噴他幾次他都不習慣,這幾天陳導噴人的次數(shù)明顯少了,他還以為對方被他氣得心態(tài)崩塌想當甩手掌柜,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他表現(xiàn)好。陸嘉陽走過來道:“是不錯。”
他一夸,薛眠心情更好了。
陸嘉陽:“問你個事。”
薛眠:“好啊好啊”
陸嘉陽:“你和衛(wèi)熙是不是真情侶?”
薛眠:“……”
還有幾個小時衛(wèi)熙就會在接受采訪時公布他們的關系,如果別人這樣問,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薛眠肯定會選擇撒謊,但問他的人是陸嘉陽,他不想說假話。可他又說不清他為什么不肯在陸嘉陽面前撒謊,盡管朦朦朧朧有了猜測,但那樣的后果無論對他還是對陸嘉陽都太危險,薛眠不敢細想。
他不回答,陸嘉陽就很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薛眠的手機在這時響了,他說了句抱歉,陸嘉陽示意他先接電話。
薛眠看了眼來電提示,是韓易蕭。
“喂?”
“阿眠,”韓易蕭問:“在拍戲嗎?”
“嗯,什么事?”
韓易蕭半天沒說話,就在薛眠不耐時,他突然道:“宮朗他爸昨天凌晨突發(fā)腦溢血,去世了。”
薛眠愣住了,他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是好事還是壞事,韓易蕭道:“宮家是大家族,宮朗雖然是本家唯一的繼承人,但他還太年輕。從他爸出事到現(xiàn)在宮家一大半權益都交接到了宮朗的小叔手里,聽說宮朗和他小叔的叔侄關系不錯,不過利益當前,誰知道呢?宮朗這幾天應該會回國一趟。”
薛眠一驚:“回國?”
韓易蕭:“回來處理他爸的后事,估計還會跟他小叔談判。不過我不是想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不管是衛(wèi)熙還是我大哥,阿眠你最好都當面跟宮朗解釋清楚。”
宮朗要提前回國了。
這個認知讓寒意從指尖泛起,然后寒冷順著胳膊涌上來、直直導入薛眠的心臟。當初宮朗答應大學時不碰他,等兩年后留學回來薛眠要讓他標記。雖然兩年之約還沒到期,但等宮朗回來,宮朗會不會標記他?
就算宮朗的小叔同他不合,但顧忌家族顏面,短期內(nèi)小叔絕不可能在家主尸骨未寒時做什么。處理好宮家的事情后宮朗一定會調(diào)查他這一年的表現(xiàn)。如果宮朗知道陸嘉陽同他拍了床戲和吻戲,不,劇本都是宮朗給他的,宮朗一定知道里面的內(nèi)容,但如果宮朗看了錄像……
宮朗對他再了解不過,那些吻和擁抱里究竟有沒有真情實感自然一眼就能辨出來。
韓易蕭:“阿眠?阿眠你在聽嗎?”
薛眠這才從思緒中緩過來:“在,還有什么事?”
韓易蕭:“沒什么了。”
他頓了頓:“保護好你自己,別惹老宮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