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上那雙眼睛,恍若隔世。沈昭記得這雙眼睛,清澈干凈。
三年前,她救下的那個男孩。
少年卻并不認得她,眼中唯有陌生,他也沒接她手中的錢袋子。
墨染本來就氣,沒忍住道:“喂,我們家姑娘好心給你錢,還不快拿著。”
路過的男子見狀,開口道:“這人啊,好像撞壞了腦子。”
沈昭注意到他頭上的傷口,這才反應過來。
齊瑯問她:“既如此,阿楚想怎么辦?”
沈昭猶豫:救下他?
“我知道,他是燕國人,阿楚想救下他。”
沈昭聞言,怔愣。
沒等沈昭作答,齊瑯直接道:“墨染,將人帶回府上。”
他察覺到了,她眼底的一絲動容。只要能讓她開心,哪怕一點點也值得。
回到府上,侍女帶著那人去清理了一番,這才又帶到沈昭跟前。
侍女打趣道:“方才臟兮兮的看不出來,這洗干凈了也還算上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沈昭思索一番,讓侍女拿了紙筆來。
她在紙上寫下:你是誰。
侍女遞給那少年看,可他只搖了搖頭。
沈昭這下“識字么”遞給侍女,示意她開口問。
“我們姑娘問你識字么?”
“不。”他終于開口了,少年的聲音清爽,如山間清泉叮咚。
一旁的侍女花癡的捂嘴笑,隨后又立馬嚴肅了起來。
侍女看著沈昭紙上的字繼續問:“記得名字么?”
少年愣住,思索良久才到:“昭。”
沈昭愣了一下,忙寫:哪個趙?
少年答:“不知道,他們說的。”
沈昭看了一眼少年,寫下:以后你叫破奴如何?
他曾是別的的奴隸,既如此,那便叫破奴。
侍女轉達后,他眼前一亮:“破奴?”
沈昭點頭。
侍女吩咐,讓他下去吧。
那人起身,卻在門口處停了下來:“你為什么不會說話?”
一旁的侍女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人推走:“你胡說些什么呢你!”
這話要是傳到齊瑯耳中,怕是不想活了。
沈昭看向侍女,難得見如此活潑的人,寫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喚春黛。”侍女回道。
身旁的侍女經常換了一批又一批,后來沈昭也懶得問名字了。所以除了綠珠,其他人她一概不知。
星月疏影,靜夜無聲。
也不知是不是知曉齊瑯就是王生的原因么近日她總是失眠。
她起身推開窗戶,月光灑在一旁。廊前有枯樹,地上斑駁陸離。她撐著腦袋靠在一旁,卻發現。院中樹下,站著一人影,清瘦。
沈昭好奇,披了件裘衣便出去了。
好像,她還沒靠近就被他發現了。那人轉身,沈昭這才看清,是破奴。
破奴見是沈昭,有些無措。白日有人同他說了,他是“下人”,沈昭是“主子”。
他只能學著別人的樣子,朝沈昭跪了下去。沈昭被他舉動嚇了一跳,忙后退了一步。
破奴剛想說話,卻想起來侍女交代了,主人不開口,下人是不能先開口的。
沈昭見他不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破奴抬頭,有些愣神。
他不懂,為何這個看起來清冷的女子會如此親切。他看她如皎月,看她似星河。
沈昭見他如此,伸出手來,在他面前揮了揮。
破奴這才回過神。
她太好看了,不禁多看了幾眼。
沈昭面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機緣么?他當初為救他所以來了南涼,今日又在街上救下他。她的身邊,太多虛假的東西了。感情是虛假的,身份是假的,唯有三年是真的。
兩次相救,互為因果。
若沈昭沒救她,或許已經死在街頭。
沈昭看著他沒辦法說話,可破奴也不說話,兩人就這么待著,看了許久的月亮。
起風了,沈昭的發絲被吹起,飄在破奴的臉上,他臉上癢得酥麻。
沈昭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后起身離開。
破奴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有些恍惚。她來過,又像是沒來過。
他又在院中坐了許久,三更已過,他仍舊毫無困意。
次日醒來,沈昭腦中忽然有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