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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看著她,不由一怔。
她要,與他的父親對抗。
方才在弦月宮不難看出,她對她的父親是懼怕的。縱使這般,縱使自己深陷泥潭,她也要救她妹妹。
秦明安之前的的計劃落湯了,他一定會想別的法子。他還需要利用秦明安,那她還要光明正大與秦明安作對么?
良久,沈昭才開口說話,“不早了,秦姑娘先回去吧。”
秦婉儀將鐲子握在手中,無奈的笑了笑,“那,我不打擾姑娘了。”
秦婉儀覺得沈昭是個好人,可自己先得罪了她,那她是有理由拒絕的。
求人不如求己,這一回,她不會妥協。從前父親說什么便是什么,她從不忤逆,哪怕她明知和親是火海,她也甘愿去跳。
弦月宮外,秦萱守正在宮門口。
見了秦婉儀,秦萱立馬跑了過來將她抱住,“姐姐!”
秦婉儀笑著摸她的頭,溫柔道:“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去里面等?”
“今天見了父親,他好像不太高興。”秦萱低下頭,“要不你不當公主,我們回江南好不好?”
“為什么?是因為父親不開心么?”
秦萱搖了搖頭,“我覺得,姐姐不開心。”
秦婉儀臉上的笑意僵住,“沒有,姐姐希望你開心。”
秦萱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如同扎地而生的野草,渺小而堅韌。
冬至日,齊瑯要在宮中設席,宴請太傅。之前的宮宴,沈昭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從不參與。她身為一個嬌養的“雀鳥”,又不是齊瑯的王后,一是不應參與朝堂中事;二來,她覺得麻煩。這次不一樣,這等熱鬧的場面,她要去看看。
彼時齊瑯正在軟榻上看書,沈昭湊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輕聲道:“王上,妾想參加這次宮宴。”
齊瑯手中的書險些滑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什么?”
沈昭笑著又說了遍,“妾想參加宮宴。”
齊瑯將書扔至一旁,笑著刮她的鼻子,調侃道:“藏了三年,總算是肯見人了……”
“平日里參加宮宴也沒個姐妹,這次因著秦家姐妹在,不至于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沈昭嗔怪道:“才不是王上說的那樣!”
“有孤在怎么可能讓阿楚孤單?”齊瑯看著她,笑意不掩。
“妾只想安安生生的參加完宮宴,王上只要將妾安排在秦家姐妹身旁就好。”
齊瑯伸手把玩起了她的頭發,應道:“都依你。”
擇日宮宴
雖說不是什么正式的宴會,沈昭卻不想丟了面子,換了一身稍微正式點的青色云錦衣裳,隨便梳了個發髻。
沈昭到了宮宴處,內侍便引她去座位。可到了位子,沈昭內心不由一驚。
如此不合規矩……
她的位子離齊瑯很近,少說也是股肱之臣級別。自己若是坐在這里,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不是一般人么?齊瑯這是安的什么心?
內侍遲遲見她未落座,忙詢問道:“姑娘怎么了?”
沈昭轉頭看向上座,位子上的齊瑯正滿眼笑意看著她。沈昭別過頭去,問道:“秦萱姑娘與和順公主的位子在何處?”
內侍指了指位子,沈昭松了口氣,這才安心坐下。
齊瑯見她坐下這才放心,為了將人安排到自己身旁,他費了一番心思呢。她故意將秦婉儀與她安排至一處,在別人看來她們是一起的。席間有秦婉儀給她擋風頭,若有人有怨,他便拉出來秦婉儀和親公主的身份……此舉,甚妙!
已至良辰,樂響席開。
席間交談大多也是說些場面話,無趣的很。沈昭打量四周,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她注意到了,裴如瑛今日沒來。
是齊瑯沒請他?還是他不愿來?
沈昭注意到身旁的秦婉儀,今日一改平常的素凈淡雅,一襲絳色華服引人矚目。要說之前學的規矩也全是用上了,舉手投足規矩無比。只是菜也沒吃幾口,她一直朝著秦明安看。
怔愣間,她瞥見齊瑯正瞅著自己,忙示意他別看了。齊瑯卻視若無睹,甚至看的更放肆了。
有時候沈昭很懷疑,齊瑯在臣子面前是一個怎么樣的君王形象。當了四年君王沒有一個妃子皇后,朝中大臣竟也不催促,如今他還當眾……她可不想擔什么禍國妖妃的名號!
“王上!”
秦明安一開口,席間那些昏昏欲睡的人突然清醒了。
沈昭好奇的看向秦婉儀,隨后撐著腦袋靠在桌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