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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幾次,齊瑯再次撫上沈昭的額頭,才松了口氣。折騰半晌,外面已經有了微光。
上朝耽誤不得,內侍鼓起勇氣開了口:“王上,到了該上朝的時辰了。”
“嗯。”齊瑯松開握住沈昭的手,起身離去。
今日朝會,是他第一次分神,齊瑯總想著沈昭好沒好,草草散了朝會。他連衣服都沒換,馬不停蹄的朝去了沈昭住處。
齊瑯推開門,只見那人未施粉黛,一身素衣靠在床頭,美得不可方物。
齊瑯問道:“感覺如何?”
她莞爾一笑:“妾已無大礙了。”
齊瑯聞聲怔在原地,轉而一喜,“妾?”只有在君主和……夫君面前才會自稱妾…
沈昭故作嬌羞:“怎么了。”
齊瑯笑道:“孤不懂,阿楚解釋一下,是什么意思?”
沈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什么什么意思?”
齊瑯故意道:“阿楚想要名分?”
沈昭聽他胡攪蠻纏,說道:“妾可不像有些人,凈給自己臉上貼金。”
齊瑯看著她這般活潑,想起了昨夜她面無血色躺在床上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
齊瑯突然抱住了她,認真道:“是我想,阿楚什么時候給我個名分?”
昨夜她半夢半醒,知曉一切。說實話,她有些出乎意料,九五之尊之身,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她見齊瑯第一面就覺得此人浪蕩輕佻,畢竟誰上來就說表露真心。她虛與委蛇,猜測著他幾時會膩了,如今看來他是有幾分真心的。
沈昭道:“君王納妾,幾時還需經別人同意?”
齊瑯欲言又止,話被堵在嘴邊。他又何嘗看不出其中的真情假意,虛虛實實。可當他真看到沈昭要死時,這場感情博弈的輸贏便不重要了。
他語氣誠懇:“阿楚不必試探我,我此生,唯你一人。”
沈昭看出了他眼中的認真,一時間忘了回答。
齊瑯走了,他是帶著怨氣離開的。
沈昭瞥見院中的樹,變了。
侍女綠珠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道:“王上聽聞姑娘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嘆氣,便叫人換了這四季常青的松柏。”
沈昭這才發覺,齊瑯對阿楚的真心,處處可見。
晚上,齊瑯照例來她房中用晚膳。他已經做好沈昭對他冷臉準備了,說實話,他當時負氣離開一瞬間便后悔了。
他心不在焉的吃著飯,余光卻不住的往一旁瞟。沈昭夾起菜又放下,反復數次,卻未曾進食。
他心中憤慨,不吃飯怎么能行!這樣幾時才能養好身子?
“我知道你在偷看我。”沈昭突然說話。
“啪嗒……”齊瑯夾在半空中的菜不甚滑落,掉在了桌子上。
齊瑯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她。
“孤錯了。”/“我想看河燈!”兩人同時開口,面面相覷。
看河燈是臺階,也是真心話。明日,是三年前屠城的日子。
“好!”齊瑯率先開口應道。
沈昭回笑:“那我明日便要看!”
齊瑯笑應:“好!都依你!”
齊瑯夾菜放在她碗中,卻提起一事來,“阿楚這兩日在房中沒出去,怕是不知道,趙行均于獄中自戕了。”
沈昭愣了一下,三年來齊瑯從未同他說過朝中事宜,更別說提趙行均,他是何意?
她忙放下筷子,順了口茶水。
齊瑯見他這般,問道:“怎么了?”
“王上還好意思問?妾膽子小,你同我說這種事,妾心里發怵……”沈昭手放在胸口處,一副驚恐未定的模樣。
“是孤大意了。”齊瑯伸手安慰,“孤以為,你聽了會很高興。”
沈昭抬頭看他,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試探,和三年前一樣……
第4章 奧斯卡影后也想放假
“為何……這么看妾?”沈昭反問道。
齊瑯眼中意味不明,卻是眼神移至別處忽的一笑。
沈昭看不懂這笑是何意,不是開心也并非氣憤。她想著還如何做答,若裝作對此時一無所知也太過虛假,那知曉一星半點又該到什么程度?
她正想著,齊瑯開口了:“你看著我的眼睛,阿楚,你當真不恨他么?”
他笑意未收,房中暖意卻冷了下來。
她笑答:“妾不應恨他,他是王上的心腹,南涼的將軍。沒有他,何來王上的今日。”
明明她字字為他著想,話卻似橫在兩人中間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