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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des!(愛與忠誠)”祁寒低聲說出鳳凰的口令。
帶隊的年輕士官朱諾一驚,脫口回應:“Gloriosus
et
liber!(榮耀與自由)”
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朱諾立刻喜出望外:“祁寒上尉!”
祁寒的樣子很憔悴,甚至有些狼狽。戰(zhàn)斗服襤褸,風塵仆仆的臉上倦意濃重,一看就是趕了很遠的路。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澄碧,像一團妖魅的磷火。
朱諾原本狂跳的心頓時安穩(wěn)了許多。不僅是他,他身后的小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祁寒是這樣一種人:你平時想不起他的存在,但在危險之中,他會是你最想跟著的那一個人。
朱諾簡短地把作戰(zhàn)計劃解釋給祁寒聽:“……總之,我們現(xiàn)在要盡快趕到下一個地鐵站入口,從背后偷襲鸑鷟的部隊?!?
祁寒點點頭,一句話也不再多說,帶頭走在隊伍最前面尖兵的位置上。
遠處的巷道內爆出幾聲槍響,接著又沉寂下來。
鳳凰與鸑鷟之間的戰(zhàn)斗,現(xiàn)在上升到了“戰(zhàn)艦VS戰(zhàn)艦”的級別,地面上只有局部區(qū)域還有零星的巷戰(zhàn)。
隨著時間拖延,鸑鷟的動力裝甲大部分都已耗盡能源,成為一堆不能動彈的廢銅爛鐵。裝甲步兵們只好棄掉裝甲,以輕步兵的形態(tài)戰(zhàn)斗。
這種情況下,鳳凰本應大規(guī)模反攻,一舉扳回局面才對。然而自從進入戰(zhàn)爭狀態(tài)直到現(xiàn)在,整個鳳凰四號的守軍事實上始終處于半癱瘓狀態(tài)。
盡管技術官們拼盡全力保障了戰(zhàn)術數(shù)據(jù)鏈協(xié)同,全局卻依然指揮無當,調度混亂。
最強的戰(zhàn)斗力分散在各處,依靠單獨的力量對抗鸑鷟的集團軍群,根本未曾得到有效的組織。
——說得直白一點,鳳凰的大部分軍官只不過是學過格斗、可以合法攜帶武器的平民而已,與地球時代真正意義上的“軍人”相差甚遠。
出現(xiàn)這樣的局面,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祁寒在軍校念書時,一到軍事理論課,班上就有一半人翹課,另一半也只是為了找個地方睡覺。
太空中怎么可能會發(fā)生戰(zhàn)爭呢?敵人在哪里,遙遠的比鄰星系嗎?
在一個不可能會有戰(zhàn)爭的世界里,軍事只不過是屠龍之技,學了又有什么用?
然而當戰(zhàn)爭真的到來時,人們才猛然醒悟:人類最大的敵人,永遠是人類自身。
生物學家洛倫茨有一句名言:我們是學習鴿子還是學狼,人類的命運就取決于這個問題的答案。
默念著士官手冊扉頁的這箴言,薛域聽見自己手里的沖|鋒|槍在狂怒地連發(fā)。
槍口吞吐著火光,噴出淡淡的硝煙。
這里是一個已經(jīng)廢棄的調度站,鋼軌像蛛網(wǎng)般八面延展。道路中間堆放著大量車廂和鋼材,那是鸑鷟布下的路障。
“哐當!”
地鐵呼嘯著撞了上去,把后者沖擊成一堆紙片般疊皺的鐵皮。
薛域感到自己腳下的車廂向上猛地一跳,身體隨即有一瞬間的失重。
那一霎他以為列車就要脫軌傾覆了,條件反射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來固定身體,結果槍差一點因此脫手飛出去。
但車身又穩(wěn)住了。車頭尖吻狀的凸起被撞得深陷下去,頂著越來越多的障礙物前進,鐵皮刮擦鋼軌的尖鳴穿透耳膜和骨髓。
薛域定了定神,這才看清楚鋼軌兩側黑壓壓的鸑鷟士兵。
他們沒有裝甲外骨骼,卻依然給人以鋼鐵般強悍的威壓,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