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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景象,見之者無不慘怛。
戰(zhàn)國時,秦始皇滅韓,用了一年。
二戰(zhàn)時,德國侵占波蘭,用了一個月。
現(xiàn)在,鸑鷟滅朱雀,用了一個小時,憑借的僅僅是最原始的能量——動能。
嚴酷的事實擺在了每一個人眼前:太空戰(zhàn)爭,是地球時代的任何一場戰(zhàn)爭都無法比擬的。
然而還來不及為朱雀的受難者悲哀,“鳳凰”便驚恐地發(fā)現(xiàn),“鸑鷟”毫無就此罷手之意。
技術(shù)官迅速計算出,又一批運載著“上帝之杖”的在軌衛(wèi)星正在悄悄變軌。被它們鎖定的目標,赫然正是“鳳凰”的四座太空城!
“夏長嬴!”總督的雙拳因憤怒而微微發(fā)抖,“我們已經(jīng)宣布中立了,我們甚至把艦隊調(diào)離了太空港!你現(xiàn)在這么做,是要毀約嗎?!”
“毀約?”光屏上的夏長嬴語調(diào)微顫,似乎在強忍著即將沖口而出的大笑,“裴總督,你在說笑話嗎?遵守合約是要建立在雙方對等的基礎(chǔ)上的,鳳凰拿什么來跟我對等?”他的眸光乍然轉(zhuǎn)冷,“弱者,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你……”總督面如死灰,“我們還可以談?wù)劇?
“裴總督,你該感謝我。”夏長嬴忽然正色,“你們比朱雀幸運多了,不必蒙受艦隊全滅的損失。你放心,我會收編全部的鳳凰艦隊為我所用。你們的戰(zhàn)艦,可比朱雀的垃圾裝備強得多了。哈哈哈哈!”
“你——!”
縱聲大笑中,夏長嬴的臉驟然消失。如上次一樣,根本不給對方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隨即,技術(shù)部陷入一片空前混亂。
“通訊干擾!通訊干擾!”
“呼叫鳳凰二號!呼叫鳳凰二號!”
“鳳凰三號!鳳凰四號!請回答!!”
“你們被鎖定了!你們被鎖定了!馬上改變軌道!!馬上改變軌道!!!”
然而這樣的呼喊,已然無法傳遞給遠在彼方的人們。
***
白晝間,春之園獨領(lǐng)風(fēng)情。入夜之后,便輪到夏之園占盡旖旎。煙花漫天,水面的游輪五彩流光。
每年的游園會上都有一個傳統(tǒng)活動:由公眾投票選出兩個“全民男神”,一個扮成日神阿波羅,另一個扮成酒神狄俄尼索斯。如果投票者有幸抽中了相應(yīng)的名簽,就能與其中一位男神約會一天。
遲采蘩對投票不感興趣,獨自悶悶地趴在船尾。
“今年的阿波羅是個新人呢,叫盛銳。”女伴一手拿著章魚串,一手翻看著屏幕,“酒神還是薛垣,他都快成酒神專業(yè)戶了。——哎,我就納悶,怎么祁寒從來都沒被選上過啊?”
遲采蘩懶懶無應(yīng)。其實個中緣由她最清楚:因為害怕祁寒被別人抽中,她每年都想方設(shè)法偷偷把他的名簽扣下來。
女伴不知她所思,繼續(xù)感嘆:“不過想想也是,他太冷了。就算長得好看,誰愿意一整天對著一塊冰疙瘩?——嗚,想想就降溫。”
“不能這么說啊。”盡管心頭悵然,她還是記得要回護他,“我看古人的詩里寫,‘祁寒不可怨,天道自平分。’自然界的冷熱交替是一定的,人也是一樣。他有冷的時候,就一定有熱的時候,只不過不容易見到罷了。”
“說得就好像你見過一樣。”女伴不懷好意地哂笑,“那你說說看,他什么時候是熱的,什么地方是熱的,有多熱?”
“……你這個污人!!”
“你自己想得污,還有臉說別人!”
游輪上忽然爆出一陣尖叫歡呼。不用看就知道,必定是薛垣如往年一樣登上了水榭舞臺。
遲采蘩不得不承認,薛垣身上自帶一種明星氣質(zhì)。他所在之處,總會成為目光聚集的焦點。有人喜歡他,有人討厭他。可無論如何,都難以忽視他。
祁寒卻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