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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瞬間,妙訣體內(nèi)之樹會瞬間突破晉升為玄級之骨。
賭的是那一縷游絲般的平衡。
究竟天命會傾向誰?
東方耀天和公玉秋恰好就在此時攜手飛來。
他倆看見二環(huán)之墻消失不見,立刻露出了高興又感動的神色。
妙訣不由地扶額。
——如今全世間最重要的一件事,竟系在這對璧人身上。
東方耀天毫不客氣地站到了花園之外,拍門喊話。
沒想到花園之內(nèi)竟真的傳出了悅耳動聽如琴弦的聲音,那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他撫摸著蔓延叢生的裂冰花,開始對他們講述一個故事。
“你們身體里的陰陽天命印,其實是我和她一起做成的……”
東方千業(yè)的聲音婉轉(zhuǎn)動聽,講述了一個相遇相愛卻驚覺物種有別的故事。
妙訣根本不想聽,可卻看見男女主露出了一副深思沉痛的表情。她忽然意識到,原本的結(jié)局是反派滅世、男女主互相猜忌反目。可在姻緣樹前,男主被反派感動,再也虐不起來了。
所以現(xiàn)在這里竟然成了他們的新一環(huán)虐戀。
“瑯環(huán)天命印,其實可以以其他形式歷練,可唯有情劫,才符合我們創(chuàng)設(shè)天命印的初衷。……”
東方千業(yè)似乎也并不在意外邊的人是否在聽,“可我從未在意,她究竟是蛇還是人。……”
他愛唯一,但不愛她的族人。
可唯一,只愛她的族人。
東方千業(yè)目光憂傷,看見麒麟蒼龍狡鹿正在向他而來,一如當(dāng)年那樣團結(jié),歷經(jīng)百年困苦,改變的似乎只有他們佝僂殘破的身體,可被唯一深愛著的每一顆心,竟然不改分毫。
他悲傷的目光總算有些喜悅起來,撫摸著滿地初見唯一時盛開的裂冰花,“但現(xiàn)在,我終于能與你相配了……”
他伸手一推,白日便從花園上空緩緩升空,在落合的夜色中,變成慘白的陰月。
他已經(jīng)在祖石之核呆了百年,揮揮手,就將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東方耀天和公玉秋聽完這個故事,果然爆發(fā)了激烈的爭吵。
東方千業(yè)隱在夜色中,祥和地閉上了眼睛。
…
太爛了,太爛了。
妙訣緊緊握著拳頭,她覺得惡心。
就算他們帶著所有人的殘軀一起回到這里,可心里的傷痛,百年的陰霾,永遠也無法回到山間村落里平靜質(zhì)樸的快樂。
而始作俑者竟然敢冠之以愛的名目。
就好像這一場天命情劫是他深情的獻禮。
妙訣看著滿目瘡痍的地面,在涌上喉嚨的惡心感中,忽然被一雙溫涼的掌心捂住了耳朵。
“這不是愛,”塵盡拾的聲音清晰平靜,篤定地說,“你不用聽。”
他的氣息清晰地從袖口灌入呼吸。
就好像,他很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愛一樣。
可妙訣竟然真的也平靜了下來。
她在他掌心之間,雙眼看著被白日籠罩的祖地,遍地了無生機。
她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東方千業(yè)的聲音,拼命地想要撕開他那虛偽的臉,可卻似乎沒有章法,只能等待天命印落成的一刻,爭一個可能。
忽地,鼻尖蹭過一小縷塵埃。
那似乎是他袖中殘存,紅絳繩化作的碎屑,竟帶著遙遠的記憶,劃過她的眼前。
她終于明白塵盡拾反常的神色都是因為什么,同時一瞬間,也點醒了她心里的某個地方。
“我好像知道到達玄骨意味著什么了……”
妙訣怔怔地抬頭,對上塵盡拾平靜漆黑的雙眼。她在這一刻,臨近天命情劫的結(jié)尾,終于隔空明白了唯一在百年以前的悲憫眼神。
悲憫,心痛,又帶著無盡的希望。
她心口堰塞的湖泊好像忽然就有了出口,在那一刻感覺到釋然。
有一種方法啊。
有一種,唯一的方法。
塵盡拾眸光似乎也微震。
半晌后壓低側(cè)頸,低聲開口,勾唇笑起來:“…我也知道了。”
現(xiàn)在,只等天命情劫完成的那一刻。
塵盡拾竟也在這樣黎明前的晦暗時刻心頭松散,在少女如水清澈的眸光中,忽然小聲自白:“那一次,我在最后準(zhǔn)備煉掉他們,做成一對天命珠……”
妙訣眨了眨眼,她當(dāng)然知道,“那一次”指的是原本的十年結(jié)局。
塵盡拾漂亮的眼底完全倒映著她,聲音中帶了絲懊悔的笑意,“天命珠能讓一切心愿得償,我是想……找到你。”
妙訣扇動的眼睫微停,而今回看這陰差陽錯的一切,最后也無奈又輕哼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