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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心疼了。
他實在想不出來一個人的時間是怎么可以分成多么多份,一顆心是怎么掰成兩份傾注如此多的心血給齊繁。
如果他有兩顆心臟就好了,勻出多余的愛意告訴趙聽瀾他現在也可以用很多的時間去彌補,去說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齊墨冷冷哼一聲:“大哥最近叫苦不迭,他記憶還沒完全恢復你怎么能讓他做這么多的工作?”
“我記憶混亂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替我著想些。”齊覃把修改好的協議保存,點擊打印,又說:“我替他擔了多么多年放松兩天怎么了?”
齊墨口氣也不怎么好,伸手比劃兩下,“你那時候那樣誰敢提幫你的事,幫你一件事就要被當成別有用心就是要和你爭奪家產的壞人。”
“你把爺爺架空我也出了力氣好不好,半夜加班幫著你把姑姑趕走,我現在真是兩頭不討好。”齊墨抱著肩膀臭著臉,吐槽完兩句又說起旁的話,“你干嘛又要裝修清苑,整天叮叮當當的吵死了,那片地就這么大你還要建一個那么大的玻璃花房,還要把好好的房子打成毛胚重新裝,你知道我收到多少投訴了嗎?你知道清苑的行情現在有多不好嗎?”
“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導致清苑東區的房子都快要滯銷了!郊區的超大花房基地你是施展不開了嗎?真當咱家出了個植物學家呢?仗著大哥醒了整天擺弄那些花花草草,大伯隔三差五就要來鬧一次,就因為你沒去葬禮,連帶著最近知道你有個兒子吵著鬧著要你和你兒子去給爺爺賠禮道歉!”
齊覃把打印出來的協議放好,抬眼盯著他,“說的好像你就是什么孝子孝孫一樣,你還不是趁著老頭子咽氣前分了家。我看你是被顏馨傳染了,整日就搞什么八卦新聞,不如改行去做偵探。”
內線座機響起,給了齊覃送客的理由,他也不開口捻,徑直起身拿著手機就往會議室里走,還不忘在爭分奪秒的和朗誦老師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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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周的不怎么系統的學習,齊覃講故事的本領已經完全舍棄了標書變成一晚上只需要念三個故事就能把齊繁哄睡的高人。
所以他在主臥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并且獲得了每天早上五點鐘挪回主臥的權利,以免在齊繁面前露餡。
房間里的沉香味越來越重,趙聽瀾從陽臺收完干衣服往衣柜里掛的時候突然察覺到。
她低頭嗅了下齊繁的衣服,整日和齊繁膩在一起是要比從前重了些,但是她總感覺整個房間無孔不入的全是沉香氣,甚至隱隱夾雜著很淡的香水氣。
趙聽瀾鬼使神差的走到床邊拿起右邊的枕頭,輕輕一嗅就趕緊丟回床上,那枕頭簡直是從沉香堆里沁出來的!怪不得每天齊繁睡的那樣快!原來是齊覃作弊!
她拉開拉鏈,伸進去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在枕芯里發現一塊硬邦邦的木頭,她指尖勾著那根繩子一股腦的往外一拽,卻沒想到連著繩子的另一端是一枚平安符。
趙聽瀾拎起來,窗外日光正盛,熱風穿進來平安符輕輕飄起來,她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的辨認著上面的字。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的,不是用筆寫的,是一針一線縫上去的,寫著——趙聽瀾一生平安。
為什么寫著平安的字符要連著沉香木塞進齊繁的枕芯里,為什么是給她求的平安。
趙聽瀾心里亂糟糟的,容不得她細想一分。
她自認為現在和齊覃已經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交叉點是孩子,他和她默契的不談感情,不問從前,握著那份協議認認真真的演一出戲。
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起來,是提醒她去早教班接繁繁的。
趙聽瀾如夢初醒,動作極快的把沉香木原封不動的放回去,步子特別亂的提著包走出家門。
正值暑假,學校里只有早教班,等趙聽瀾匆匆打車到學校的時候天刮起一陣大風,燕城的天永遠是那么陰沉不定,樹葉被刮的簌簌作響,冷風一陣陣吹來,眼看著烏云蔽日。
趙聽瀾正想提前接齊繁走,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下來,校園里出現一堆五顏六色的小布丁,齊繁格外顯眼,背著黃色的小書包帶著小帽子興高采烈的。
趙聽瀾急急忙忙的走上前,三兩下抱起他走到廊下躲雨,側過身子護著他順便打車。
雨越下越急,打車軟件像是抽了風一樣一直顯示周圍沒車,請耐心等待,眼看著廊下就要漫過大雨,趙聽瀾后背襯衫濕了一小片,她咬咬牙給齊覃撥通了電話,可是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齊繁掙脫著要下來,“媽媽,我書包里有雨傘。”
“啊?”趙聽瀾趕緊把他放下來打開書包,發現是一把兒童遮陽傘,這個時候有傘總比沒傘強,手機里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車也打不到,眼看著東邊那一片超級大的烏云就要飄過來了趙聽瀾環視四周看見馬路對面的便利店了。
綠燈一亮,趙聽瀾就舉著傘抱好繁繁往便利店的方向跑,雨越下越急,那把傘實在是太小,等趙聽瀾走到便利店的時候衣服已經濕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