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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陳萬青,把薛小姐和顏小姐送下樓。”齊覃吩咐陳萬青。
病房里眨眼間就剩下兩個人,齊覃看了眼時間默不作聲的把輸液速度調到最快,拿起手機吩咐陳萬青回來的時候捎點熱粥。
陳萬青回來的時候齊覃的點滴已經打完了,熱粥被放在保溫桶里,齊覃接過后放在一邊,摁了下止疼泵,靜默一瞬緩解大半痛意后他讓陳萬青先回去休息,明早八點過來辦出院手續。
走的時候陳萬青把燈關掉,齊覃并沒有遵醫囑躺在病床上休息,反而是揪了揪趙聽瀾的被子,就這么牽著她的手在床邊湊活了一夜。
半夜齊覃有些低燒,捱到明天早上醫生查房才吃了藥。
陳萬青區辦出院手續,趙聽瀾被齊覃牢牢牽著往外走。
齊覃回頭看她,“林姨做了你愛吃的飯菜,別墅里也沒有那么多的人了,鉆戒定制好了,過幾天就會送過來,你喜歡的那個設計師已經把成圖發來了——”
趙聽瀾打斷他的話,“有意思嗎?”
“有意思。”齊覃單手給她系好安全帶,“和你糾纏怎么都有意思。”
陳萬青辦好手續發動車子,路上齊覃一直沒松開手,兩個人身上都沾著沉香氣味,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
陳萬青把藥遞過去,“口服藥,一周后復查。”
齊覃接過藥,玩笑似得說,“死里逃生也算是死了一遭吧?”
趙聽瀾別開臉,不去看他的傷口,手上也使著勁:“放開我。”
齊覃怎么可能放手,他牽著趙聽瀾去洗手間,又到餐桌前,只不過兩個人氣氛太過于詭異,連一向愛說話的林姨都沉默不語,上完最后一道湯就匆匆退到廚房里收拾殘局。
齊覃夾過一塊排骨到她碗里,看見她面無表情的模樣沒由來覺得心里憋著一股氣,“又要不吃飯?”
折騰兩三天,趙聽瀾實在是沒什么精神和他吵架,頂著頭上那股吃人的目光半響才動了筷子。
齊覃臉色緩和起來,給她夾菜的動作沒停,片刻后那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只是趙聽瀾一口沒動,自顧自的吃著自己面前那幾道素菜。
幾天沒吃飯,一次不能吃太多,趙聽瀾用了小半碗米飯就放下了碗筷。
剛站起身要往樓上走,齊覃又不咸不淡的開口了,“把湯喝了。”
趙聽瀾看了一眼碗里的雞湯,上面的油花沒被撇干凈,一股很大的腥膻味鉆進鼻子里,她別開臉,“不喝。”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氛圍一下就緊張起來,林姨這兩天人閑著,耳朵可沒閑著,一時間又插不上兩人的嘴只能是心里著急。
她從廚房里忙端出一份洗好的水果,打圓場似得解釋,“不喝就不喝了,幾天沒好好吃飯也得循序漸進,剛洗好的水果,林姨帶你上樓。”
說罷她拉著趙聽瀾的胳膊把人往樓上拽。
主臥已經全部翻修過一遍了,那些被趙聽瀾打碎的護膚品以全新的姿態重新出現在化妝臺上,房間里也多了很多當季新品,連包裝都沒有拆。
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林姨遞給趙聽瀾一塊菠蘿,很有耐心的開導她,“阿衍做錯事了?”
那塊菠蘿汁水豐沛,酸酸甜甜的格外開胃,可是趙聽瀾卻如同嚼蠟機器般的吞咽下去,林姨看著心疼,三兩天的功夫就瘦了一整圈,一看就是遭了大罪。
趙聽瀾云淡風輕的說,“他那種人哪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該招惹他。”
林姨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背,“阿衍是有些偏激,有什么事兩個人好好聊聊,總歸是要結婚的人了,不能意氣用事。”
“不結婚了。”趙聽瀾垂著眼睛,面對年長一些的女性長輩有些話也好說出口一些,她說,“這婚結了也得離。”
“哎喲,可不能說這種話,阿衍心里有你,我看的清,嘴上不說心里緊張著呢,你在家里不好受,他在外面也受罪。”
“是嗎?”趙聽瀾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說出真相,“他哪是心里有我,是心里有錢吧。”
趙聽瀾從小千嬌萬寵著長大,趙禹江也樂意寵她,什么都給最貴的,最好的,最獨一無二的。可是獨獨在齊覃身上,趙聽瀾一退再退,所有的原則變成泡沫,沒碰就化了。
齊覃可能入了心,可是真假難辨的愛她不要,摻著算計的愛她也不要。
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后也是一樣。
她不要。
林姨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因為你爸那事兒?我聽著那幾個傭人說你倆因為你爸吵了一通,林姨也聽不懂,真是因為阿衍?”
趙聽瀾恨透了齊覃算計她,但是也沒那么歹毒的把趙禹江的死算在他身上,她解釋說,“這事和他沒關系,我倆的事和我爸壓根沒關系,要說有關系,就權當我怨他瞞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