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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燕城飛往平城中轉要三個半小時,乘務員已經是第四次來提醒齊覃把手機關掉了,陳萬青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馬上。”
說罷他看向身側的齊覃,領帶纏在手腕上,左手中指和無名指帶了兩枚戒指,下巴頜上兩個明顯的巴掌印,盯著手機里的監控畫面眉心皺成一團。
“齊總,飛機要起飛了。”
齊覃充耳不聞,看著監控畫面里的趙聽瀾泄憤似得把能丟在地下的東西全都給砸了,醫藥箱被胡亂丟在地上,玻璃瓶裝的葡萄糖口服液碎了一滴,混著黏膩的潤膚緩癢的藥膏堆在地上。
他暗聲罵了一句,快速撥打一個電話,“把一樓備用醫藥箱里送上去。”
掛掉電話后齊覃打開飛行模式又拉開擋板堵上耳塞,飛機逐漸升空,他胸口擠壓的那口氣越來越沉,睡過去的那一秒他還在想著,塑料膠管的葡萄糖口服液看趙聽瀾還怎么搞破壞。
三個半小時的航班不過寥寥一覺,下飛機后齊覃根本沒有機會打開監控軟件24小時查看趙聽瀾的動態,坐進專車后就一直在不停的打電話,打電話。
在打了五六個電話后齊覃終于能喘一口氣,他喝了一口水,偏頭問陳萬青,“修復進度怎么樣了?”
陳萬青捧著平板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張完美無暇的白色花盆。他手一滑,下一張照片是那株繡球花呆在另一個白色花盆的模樣。
“花盆現在還不能使用,繡球花救助及時狀態良好。”他一板一眼的回答。
齊覃冷淡的“嗯”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渾身透著一股疲倦,“先去酒店,晚上你去安排飯局。”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過就是礦老板給萬科一個下馬威來給自己的寶貝女兒爭口氣罷了。齊覃親自飛來賠罪誠意到了,賠場酒送點薄禮合同照簽不誤。
齊覃在酒店門口下車,賀之舟一臉諂媚又殷勤的跑過來開車門,“來了。”
他有些惋惜,“怎么被打的是沈刻呢。”
齊覃從車里下來,抬起臉,眼神和賀之舟對視,臉頰上紅印依舊駭人。
賀之舟眼神一下變的驚恐,來回掃視兩邊臉頰,似乎有點不可置信:“你也被打了?”
“怎么?”齊覃漠然睨他一眼,口氣里全是不耐煩,“怎么,你沒被打很高興?”
往日里齊覃一般不會在外面顯露特別多的個人情緒,饒是賀之舟和齊覃相識數年也很少見到他這副模樣,他一時間有些揣摩不透,難道這次合作案的事情真的很嚴重嗎?他不就是碰見多年前的前女友然后指著人嘻嘻哈哈的嘲笑了一番嗎?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問。
齊覃大跨步走進電梯,鮮少的在狹小電梯間里外溢情緒,他說,“趙聽瀾知道我恢復記憶了。”
女人的事啊,賀之舟松了一口氣,又立刻提起來,想起對方是趙聽瀾瞬間變得警覺,“這是鬧了一場?”
他看著齊覃臉上的巴掌印。
“不止一場,要跑。”齊覃煩的不行,覺得從頭到腳整個人都發悶,一想到趙聽瀾對他惡語相向他就渾身不舒服,像有蟲子遍布四肢百骸般爬行啃咬引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意。
可是他不知道那只蟲子在哪,他抓不住重點。
原來高度冰酒真的太容易失控了。、
電梯逐漸上行,賀之舟很是震驚,“跑?你不就恢復個記憶嗎?有這么嚴重嗎?”
涉及太多私事齊覃不想多說,盡管他心里也是認同賀之舟的,但是嘴上還是說,“誰知道呢,關起來冷靜兩天就好了。”
“你把她關起來了?”賀之舟跟在齊覃后面,走進套房里,皺著眉,“你怎么能把她關起來呢?她那么愛你肯定會生氣的,而且你們要結婚了,你不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很離譜嗎?”
那么愛他?齊覃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她哪里是愛他,根本是恨透了他。
“不用你管。”齊覃翻出合作案,拿過冰袋敷在臉上,“晚上有飯局,簽完合同你留在這盯著,我回燕城。”
晚上的酒局是在一家私密性極高的川菜館里,本來陳萬青定了一家日料店,可是礦老板人豁達又耿直,直說自己吃不了洋玩意,就愛吃些重口的東西。
酒桌上賀之舟和礦老板道歉,前女友也從中說和說就是個誤會,舉杯換盞間好像上午的一出鬧劇不復存在。
齊覃也陪著喝了些,平城這邊盛產糧食酒,口感很滑,入口卻是辛辣,后勁特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