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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瀾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我和阿瀾夫妻一體并且持有趙氏股份,施總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施予長相溫潤,就連齊覃想到那天年會初見時也是想起他的平易近人,只是今天見面的時候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樣了。
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睛,淺色西裝,舉手投足給他一種鋒利感,似乎對他有敵意一樣。
齊覃總是對別人的惡意特別敏感,尤其是當他說出婚期將近時明顯感受到施予的話變多了,話里話外都是透露他和趙聽瀾的童年趣事。談話進行到三分之二時,一整晚沒休息好的齊覃總算覺出點什么了。
這他媽是個情敵啊。
“給夏寧打電話,通知取消乾江路那塊地的合作。”齊覃睜開雙眼,手里捻著一根細煙,無意識的扯著煙皮兒,金色煙絲嘩啦啦的掉在車廂里落在黑色皮鞋上。
“好的。”
下雨后的天氣格外悶,他把車窗完全的降下來,強勁的風刮在臉頰上,略微帶點寒意的涼風大幅的減少齊覃的躁意。
他很少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心臟都發緊似得悶熱,甚至開會時都做不到全神貫注。
那股被壓下去的躁意很快又泛了上來,他問,“離機場還有多遠?”
“大概還有半小時的車程。”
齊覃習慣性的打開手機打開定位,這個習慣已經持續太久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養成的。
他摩挲著手機背屏,響起什么似的打開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叮咚一聲后他熟門熟路的打開一個視頻軟件,接近郊區信號不是很穩定,轉了幾圈后才斷斷續續出現畫面。
趙聽瀾的身影出現在手機屏幕里。
齊覃覺得自己煩躁不安的情緒得到了一絲緩解。
下一秒,他看見趙聽瀾拉上了窗簾,房間內瞬間漆黑一片,很快又亮起燈光。齊覃眼神很好,他幾乎是瞬間就看到了趙聽瀾手里捧著的亮著屏的手機。
齊覃揉了把臉,女戒上的碎鉆刮的臉生疼,再睜眼時眼底慍怒狠戾,“掉頭,回清苑。”
“可是那邊的合作......”陳萬青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在前面路口掉了頭回清苑。
齊覃把那節破的不成樣子的細煙揉進掌心里攥緊,他聲音又冷又硬,“讓沈刻現在去機場,把清苑的信號屏蔽掉。”
陳萬青脊背一冷,邊吩咐司機加快速度邊打電話溝通。
通體漆黑的商務車在高架上風馳電掣般行駛,兩邊的風景幾乎變成虛影,四面車窗全部打開,車廂內冷風肆虐。
齊覃盯著手機屏幕,她看見趙聽瀾額擺弄手機的手一頓,隨后拿出一個大容量老花包,往里面塞了很多證件。然后她把房間里的床單用剪刀裁成細條,加粗,綁成長條。
好在清苑離附近不遠,一陣嘶厲的剎車聲在別墅后門響起,車輪和地面摩擦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齊覃疾步下車直上三樓臥室。
保鏢將要出聲打招呼,齊覃一抬手,“下樓。”
眨眼間走廊變得空空蕩蕩,齊覃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他連鑰匙都不用,抬腳踹開臥室的門。
頓時室內場景映在眼底。
房間里亂七八糟的,化妝柜被拉到窗戶邊,床上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布條碎,隱約還能看見幾條被剪廢的領帶,首飾一類的東西被扔的亂七八糟,小桌前面的早飯紋絲不動,涼透了。
趙聽瀾大半個身子探出窗外,一身簡潔的運動裝,肩上背著包,正準備踩著凳子往窗戶上爬。
爆裂的踹門聲把趙聽瀾嚇了個夠嗆,然后她看見原本應該在飛機上的齊覃渾身冷意的站在門口,她不受控制的打了個顫。
他的表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寡淡,下頜崩的很緊,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袖子被卷到肘間,凸起的青筋格外駭人。
腳下的凳子一下失重倒在地上,玻璃瓶裝護膚品被壓的細碎,趙聽瀾臉上血色褪了個干干凈凈。臉上的不安的焦慮一點點刺進齊覃幽暗的眼底。
距離一步之遙時,齊覃停住了腳步,他把手機擱在窗臺上,上面還在持續播放臥室內的監控攝像。
趙聽瀾的視線循著那聲輕響看過去,緊緊鎖著手機屏幕,半響抬起頭,整個人如墜冰窖般,喉嚨又緊又澀,“你監視我?”
齊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扯住那截被綁在床腿上的床單布條,青筋暴起的手背仿佛連勁都沒用,那塊床單直接裂成兩片,如同撕碎的是趙聽瀾一樣。
趙聽瀾已經退無可退,身后被凳子和木床擋的嚴實,面前是齊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