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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和薛幸幸的事被封鎖的很好,半點消息都沒有,連齊墨的母親都著手給他選新的聯姻對象。
趙聽瀾的心防漸漸松懈。
可是一則鉑遠千金和齊氏財團即將聯姻的消息放了出來,迅速席卷整個燕城,全城沸揚。
那天燕城罕見的下起小雪,趙聽瀾無心顧及消息真假,瘋了一樣往療養院跑,齊覃緊隨其后。
齊覃表情暴怒,手機被摔在車內,“查,給我查!”
半刻鐘后陳萬青小心翼翼的開口,“查到了,聯姻的消息是鉑遠放出去的。”
齊覃好不容易讓趙聽瀾放下戒備,絕對不會容忍在這個時候出現差錯,“告訴鉑遠,撤掉熱搜,我不希望看見任何詞條。”
陳萬青支支吾吾的又說,“我查到安小姐派了人去療養院,進了趙總病房,我不知道趙總發病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深深席卷在齊覃身上,他有種預感,如果趙聽瀾知道這件事,會頭都不回的離開他。
......
趙禹江的身上插滿管子,呼吸微弱,心電監護儀滴滴的響著,曲線細弱的滾動著,因為呼吸不暢,病房里的窗戶打開,冷熱交替,房間里如同煉獄。
趙聽瀾手腳冰冷,機械性的往前走,跪在病床前,“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趙禹江伸手握住趙聽瀾的手,那雙手枯瘦,布滿針眼,說話的頻率很慢,吐出一個字都需要很多的力氣,氧氣罩上熱氣氤氳仿佛在告知這個世界趙禹江還在活著。
“阿瀾,別哭。”
忠叔把趙禹江扶起來,趙聽瀾枯坐在病床前,緊緊抓著他的手。
“等不到繡球花開了,也等不到你生日了。”趙禹江拍拍趙聽瀾的手,“爸爸有些遺憾,今年就剩下我們阿瀾自己了。”
“過年沒人給我們阿瀾發紅包怎么辦。”
趙聽瀾喉嚨又緊又澀,像吞了一把刀子,細碎的磨著她的軟肉,壓迫著她的聲帶,連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哭泣。
“真擔心以后每個新年阿瀾都得冒著雪去看我,那么冷的天,連個年都過不好。”
房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齊覃肩上落著雪,站在病床前。
他有三年沒見趙禹江了,奄奄一息的模樣不再氣勢凌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來了。”
齊覃低低的應了一聲。
趙禹江好像一直在等齊覃來,他費力的抬抬手,忠叔把一份文件遞過來。
那是一份很厚的婚前協議,所有條例都是優先趙聽瀾,預料到婚后的數種情況,包括離婚后的財產分配,如何判定過錯方,如何最大限度內爭取趙聽瀾的利益。
趙禹江說,“我不在乎消息真假,我不計較你的算計,你如果是真的愛她,簽掉協議,我既往不咎。”
齊覃垂眸看著那份厚重的協議,他和趙聽瀾并肩半跪在一起,可能有陣風剛好吹過來,趙聽瀾的眼淚落在他手背上。
冰涼卻又擁有燒灼感。
他只是簡短猶豫幾秒,就拿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龍飛鳳舞、收尾帶鉤,像往常一樣大氣磅礴卻又被命運牽絆。
趙禹江艱難的呼喘,臉頰呈現病態的紅潤,手指發顫,“阿瀾,你簽。”
這樣厚的一份協議,趙聽瀾握在手心,新打印的紙張鋒利的剮蹭著她的掌心,眼淚噼里啪啦的打在紙上,她甚至難以想象身體每況愈下的趙禹江是怎么一點點完成這份協議的。
她淚眼摩挲的搖著頭,“爸,我不簽——”
“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么多了。”趙禹江提著最后一口氣,目光帶著期盼看著趙聽瀾一筆一劃的簽下那份協議,然后緩緩閉上眼睛。
心電監護儀爆發出劇烈的低鳴聲,前一秒還在波瀾起伏的心跳眨眼間化為一條直線,從此以后趙聽瀾只剩下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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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禹江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告別儀式在墓園舉辦,一口黑色的棺木,趙聽瀾機械的對前來吊唁的客人鞠躬道謝。
她臉色蒼白,短短幾天瘦的厲害,薄的像張紙。齊覃一反常態的冷漠,把公司的事情交代給沈刻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著趙聽瀾。
一直到送去火化,工作人員起棺,趙聽瀾突然崩潰,劇烈的掙扎著,不停的敲擊著棺材,忠叔慌忙的擋著她不讓她靠近。
“阿瀾,不能哭,不能把眼淚掉在棺上。”忠叔伸著胳膊擋著,又急又心疼,“齊總,齊總。”
他喊著在一旁忙著道別客人的齊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