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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想要嗎,我拿來給你,為什么你又不想要了呢。
趙聽瀾眼淚越流越多,浸濕他的睡衣,留下一團深色印記,仿佛是在回應他的疑問。
“——我不想嫁給你了?!?
趙聽瀾的手用力按壓在后腰上,那片薄薄的腰布滿青紫,好像用力一握就會斷掉,“好疼,我好難受?!?
齊覃垂下頭,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她,薄唇緊緊的抿著,整個人陷入一種很緊張的姿態,像是一種審判。
趙聽瀾撲簌簌的落下淚,濡濕的眼睫不知道什么時候撩開一條縫,那一聲哭腔重重的劈在齊覃胸腔里。
她說,“因為你不愛我。”
——幾道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陳萬青率先敲響門,發悶的聲音傳進房間,“齊總,范醫生來了,林姨在樓下等著?!?
“進來?!?
那位范醫生年逾六十,頭發花白,呆著一副老花鏡,整個人好似還沒緩過神來,格子睡衣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手里拎著一個簡易的中藥箱。
“病人呢?”范醫生脾氣一向不太好,此刻沒睡醒更是中氣十足。
齊覃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趙聽瀾那張潮紅未退的臉,臉色極冷:“怎么來這么晚?”
“還晚?”范醫生胡子一瞪:“陳秘書車子都要開冒煙了!”
范醫生是齊覃外祖那邊的至交,也算得上是齊覃半個長輩,說起話來也沒什么顧忌的。
他給趙聽瀾把脈,搖搖頭:“和腰傷沒多大關系,這姑娘身子虛透了,勞心勞肺肝氣郁結......喝兩幅中藥調理吧。”
“不能太傷神,平時多吃點補氣血的東西,近期避免房事,先調理個半月,平時多保持心情愉快就行?!?
范醫生嘩啦啦的寫了一串藥方,“我這輩子欠你們覃家的,讓小陳去我藥房里取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兩次?!?
“平時適當吃點補品——”范醫生突然摸了摸花白的頭發,新奇的推了推眼鏡對著趙聽瀾定睛一看,“這姑娘不是你那個未婚妻?”
齊覃還沒出聲,范醫生自問自答,“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差點忘記人家不要你了?!?
“這是又和好了?別忘了單獨請我吃喜酒,我不愛看見齊家那些混賬東西——”
齊覃抬起眼皮,“陳萬青?!?
“啊?”
“把這老頭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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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萬青拿藥回來煎好已經快五點了,林姨把藥端上來正猶豫怎么喂,齊覃突然接過,“我來吧,這幾天好好給她補補身子,問問范老頭能吃什么,按她的口味做?!?
林姨輕聲一應,然后帶上門。
那湯藥發出一股濃郁的苦味,齊覃拿勺子攪散熱氣,藥碗變溫后齊覃一點點把藥灌進趙聽瀾嘴里,約莫是那藥太苦了,趙聽瀾喝了兩勺嘴巴就緊緊閉起來。
齊覃摸摸她潮紅漸漸退去的臉頰,幾乎沒怎么猶豫,仰頭灌下一大口,又酸又苦的藥湯在口腔散開,他依舊面無表情,掐住趙聽瀾的下巴一口口渡進去。
一碗藥齊覃分了三四次就喂完了,只是齊覃依舊緊緊貼著她的唇瓣,苦澀的氣味緊緊纏著兩個人。
他近距離的打量趙聽瀾,從她薄薄的、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眼皮,到她眼下烏青,瘦削的臉頰,領口處兩根細細的鎖骨,手下盈盈可握的細腰。
莫名的,齊覃輕嘆了一口氣,指尖劃過她臉上未干的淚痕,沉默兩秒后冒出來一聲很飄渺的話。
“留在我身邊就那么痛苦嗎。”
“我收到消息從櫟城趕回來,推掉一個項目決議,懲罰姑姑和寶珍,大半項目捧到你面前,把你喜歡的珠寶送給你,衣帽間四季衣服分門別類按照你的喜好,每個季度會有人專門上門定制你喜歡的禮服裙,院子里會種滿你喜歡的繡球......”
“這些難道比愛還重要嗎?!?
房間內久久沒有回音,齊覃放下碗,薄瓷落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一聲音調,衣帽間的燈光亮起,一陣穿衣服的窸窣聲響起,隔了半分鐘,門輕輕閉上。
趙聽瀾眼睫顫顫巍巍的,整個人埋進被子里,無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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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覃好像搬出清苑了,趙聽瀾后知后覺得出這個結論,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來了。
整座別墅只剩下她一個人,林姨一日三餐做好后就離開,一天兩頓的苦湯藥必須監督她喝完,兩天上門一次的理療師,三天上門一次的美容師以及三天兩頭送來新季度的衣服包包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