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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沒事。”
“什麼沒事!怎麼可能沒事!”從抓住的那一刻,相葉佑禾便被琴酒護在懷里,身上僅有一些被樹枝劃過的擦傷。用身體將他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琴酒怎麼可能沒事!更何況,在摔下來的期間他清楚的聽到了一聲悶聲!
相葉佑禾撲過去,急切地往他身上摸,手指剛觸碰到胸膛就被琴酒一把抓住。
男人喘了口氣:“雖然我確實說過等做完任務繼續,但你是不是太迫切了?”
相葉佑禾頓了一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后給了他胳膊一巴掌:“你以為這樣我就又會被你轉移話題嗎!”
琴酒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又急促,相葉佑禾這才發現手心黏膩膩的。
這是……血。
琴酒的血。
他的手臂也受傷了。
硝煙散去,鼻尖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相葉佑禾小心翼翼地朝琴酒的衣服上摸去,黑色的風衣掩蓋了血液的顏色,可卻擋不住那被浸得濕淋淋的觸感。
就連他自己的衣服也被染上了紅色。
相葉佑禾指尖顫抖,眼眶剎那間便紅了起來。
“我沒事。”琴酒抓住他的手,緊緊將少年那顫抖又冰冷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安撫道:“放心,這點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相葉佑禾的呼吸一重,哪怕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放心,還是被他這種不在意生命的態度氣到。
他咬牙切齒地罵:“你真是好樣的。”
就像剛才,琴酒利用公安來牽制組織成員一樣。
他明明知道這個計劃有多危險,一旦失誤,他就會落入敵人手中。不管是哪一方,他都討不到好。面對這麼多的敵人,甚至稍有不慎就會在半途……
可他還是去做了。
相葉佑禾不知道是感動更多,還生氣更多。
爆炸給了他們喘氣的余地,卻也暴露了他們的大概位置。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與之相隨的是不斷掃射而來的子彈。
相葉佑禾立即將基地外的探照燈電源切斷,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琴酒拉著相葉佑禾迅速轉移了陣地。
可是有什麼用呢。
即使把探照燈全關了,讓他們的視線受阻又能有什麼用?
他們能暫時躲避敵人的追擊,之后呢?
只要不解決敵人,他們就還在危險中。只要不解決敵人,他們就會被不停歇的追擊,琴酒的傷就不能立即得到治療。
“琴酒,別躲了,你逃不了的。”找不到他們的敵人試圖查找破綻。
“沒想到忠心耿耿的你竟然也會背叛組織,殺掉那麼多臥底和叛徒的你,應該最清楚組織是不會放過你的。”
“與其往后都沒有安穩人生,不如痛快一點出來吧!琴酒!”
他們換了掩體,不確定方位的敵人謹慎地四處查找,聽到一點風吹草動便立即朝某個地方來上幾槍,亂飛的子彈偶爾打在墻壁上,琴酒將相葉佑禾按懷里,觀察著敵人的動向,等待反殺離開的時機。
相葉佑禾傾聽著對方沉穩的心跳,他知道琴酒不會單純魯莽的闖進來,一定有離開的辦法。
可是他現在很憤怒,他很生氣。
就算平安離開了這里,就算琴酒的傷勢得到了治療,就算他殺了boss拿下黑衣組織……
不夠,不夠,還不夠!
相葉佑禾還是難以平息心頭這股怒氣,他要讓他們害怕,要讓他們恐懼,讓所有人再也不敢打他們的主意。
就像曾經那樣。
對,就像曾經那樣。
微風拂來,樹影婆娑,相葉佑禾安靜地趴在琴酒懷里,男人衣服上的血跡沾染到少年的臉頰、發絲。
他抬起頭,如春水般的眼眸中浮現出淡淡的幽藍色光芒,這抹光芒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它將這雙眼睛里的所有感情掩蓋,只剩下淡漠的、如同玻璃珠一般沒有絲毫感情。
琴酒率先察覺到不對,他垂頭,發現少年的變化時心臟一緊。
“相葉佑禾!”他伸手捧住少年的臉頰:“你在做什麼?”
相葉佑禾:“沒什麼。”
琴酒吸了口氣,胸口的傷勢讓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他咽下血說道:“我不管你在想什麼,給我立刻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