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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干澀的唇，半晌也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只是他太過自私，不希望主人走上那條絕情斷愛的道路。

那會將他最后一絲希望也掐滅的。

“…主人怎么突然想到這個了？”看著面前表情淡漠的男子，驚鴻猶豫了下，還是將心頭的問題問了出來，“您最近，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是嗎？”君和不置可否，其實這點他自己也察覺到了，當時他雖然將寒溯留下的那影響感情的能量體摧毀了，可還是有一小部分已經徹底融進了體內，也略微改變了他的性格。

感覺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便隨口答道：“之前不小心被算計了，丟失了一部分感情。”至于是自己算計了自己這種丟臉的事，就不用講了。

“什么？！”出乎意料的，驚鴻看起來非常震驚與懊惱，手掌緊攥著，隱隱有些顫抖，“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小問題而已，無須擔心，”君和并不想再提這個，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將對方拉到身前，隨口問道，“驚鴻，曾經的我，修煉的是無情道嗎？”

“屬下不知…但想來，應該是吧，”手掌被主人掰開，露出里面由于剛剛用力過猛留下的指甲血痕，對上男人淡淡不悅的目光，驚鴻窘迫的低下頭，“主人您曾經常說感情是無用的東西，勸屬下轉入無情道…只是屬下一直沒有答應。”

“因為我？”

“是，”掌心被敷上傷藥，清涼的感覺傳來，驚鴻抿抿唇，露出一個稚氣又虔誠的笑容，“我對主人的感情，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

“你就不想變得更強嗎？”

“想，”對于這個問題，驚鴻回答的斬釘截鐵，“但我渴望變強的初衷，就是您。”

“我愛您，所以我希望自身能變得更強，能守護您，為您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若是連這份本心都丟失了，哪怕我變得再強，又有什么意義？”

聽到這段話，君和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消失，他放下驚鴻的手，收起藥瓶，抬頭長久注視著對方赤紅色的忠誠眼眸，若有所思。

“…主人，”被心上人定定看著，繞是驚鴻也有些受不住，他不安的動了動身子，臉上掛起了紅暈，“怎么了，可是屬下儀容有失？”

君和收回打量的目光，低笑一聲，搖搖頭，“不，沒有。”

“我只是覺得，你剛剛的話，說的非常好。”

“若是連自己的本心都失去了，變得再強，又有什么意思？”

他重復著這句話，近幾日如同寒霜封禁的墨色眼眸逐漸清明。

“有情又如何，無情又如何，我便是我，本心不變，初意亦不改。”

“驚鴻，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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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很快就要攻過來了。”

山崖上，破敗的神殿里，少年穿著墨藍色衣衫，抬頭看著正中央那座宏偉卻布滿塵埃的神明雕像，眼中有不悅一閃而過。

“洵淵，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