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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沒有了。”
顧妄第一次感受到了孩子不好養,他幽幽嘆了口氣:“昨天為什么跟陌生人跑出去,嗯?”
他決定嚴肅起來,給蘑菇一個教訓,才能鄭重其事杜絕未來再有這種風險出現。
提到了昨天,灰唂回想起了斷片前發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眼睛瞪得大大圓圓:“巧克力,沒有了。”
不僅光明正大的走神,還對他的問題視而不見。
顧妄瞇了瞇眼,剛想開口,就看到小家伙一臉委屈。
灰唂急得有些團團轉,下意識伸手揪住他的袖子:“那是我給你留的巧克力,我想給你吃的。”
沉默半響后,顧妄放棄了嚴肅教育的決心。
蘑菇會做錯什么呢,他只是不懂有些人類內心的險惡。
可這是他蘑菇,本來就應該由他來保護的。
顧妄伸出手摸了摸灰唂的頭用安撫的語氣:“你昨天給我吃了。”
他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很好吃,謝謝你。”
灰唂雙眼一亮,高興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飯后。
灰唂摸著終于不再那么平坦微微鼓起的肚子,語氣悠悠然:“小花,你會結果子嗎?”
小花猶豫了一下,將自己藏在花苞里一直用來當捕獵誘餌的瑩黃色小果遞出來,顫巍巍的樣子十分努力。
不等灰唂伸出手,門外就傳來一陣不合時宜急促的敲門聲。
他收回了手,沒注意到小花偷偷松了口氣后才趕緊爬到他身上繼續充當裝飾。
顧妄打開門,灰唂跟在他身后,如同雛鳥透過獵鷹的羽翼般往外看。
門外是瀟無邊,此時的他看起來比平常有幾分不同,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即便是閉著嘴也看得出來眼中的怒意。
瀟無邊:“靠,出事了。”
他看了眼灰唂。
顧妄沒有要他回避的意思,瀟無邊才繼續開口,陰沉著張臉:“梅驚侍死了。”
灰唂看看他,又看看顧妄:“為什么?”
瀟無邊:“肯定是陸沈君搞的鬼,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我們還不能把事情鬧到大會議上,不然我們工會就有嚴刑逼供致死的嫌疑。”
雖然梅驚侍已經是死刑犯,但基地本就沒有合法的死刑,只有廢除異能后驅逐進荒地讓人等死,用刑更是不被允許的。
瀟無邊:“他們全都死了,死于一種奇怪的毒,死狀有些詭異,我已經讓人送去研究院調查了。”
顧妄:“你想怎么做?”
瀟無邊用力抓自己的紅發:“不知道,我們手上好不容易有可以逼陸沈君和他那群合伙人的把柄,難道真的得直接暴露你的身份嗎……”
想搞垮陸沈君不難,畢竟顧首席本人就在這里。
可是暗地里其他毒瘤一天不除干凈,基地的內訌永遠不會結束。
顧妄:“還有別的證人。”
瀟無邊:“那天去的都是我們工會的人,不可能作為證……等等,你是說告發人!?”
他猛地一個激靈,拍了下腦瓜:“向我們舉報的人是夜色的員工,如果能找到他應該就能獲得更多梅驚侍的消息。”
就算說不出更多,只要那個人愿意站出來在會議上為他們證明,也足夠讓陸沈君喝一壺了。
顧妄表情淡然提醒:“你都能想得到,陸沈君恐怕也反應過來了。”
再不快點恐怕那無辜證人也要有生命危險。
瀟無邊:“……”
他已經習慣了好友總是不咸不淡對他智商表示鄙夷。
他無視了顧妄話中淡淡的調侃,開始回憶:“那個證人好像是叫唐奇。”
灰唂原本懶洋洋聽著,聽到熟悉的名字,頓時精神了:“我認識!”
瀟無邊詫異:“是你朋友?”
朋友?
也可以這么說吧。
他第一個人類朋友,真有意思。
灰唂彎彎眼睛:“嗯,是他帶我去參加夜色面試的。”
顧妄微微蹙眉:“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