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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將他的手上的果實(shí)拿掉，完全無法面對一只小酒鬼時(shí)生氣，只能先應(yīng)下：“嗯。”

還能認(rèn)得出他，看來還沒有醉得那么徹底。

這個(gè)念頭剛浮現(xiàn)，他就被灰唂撲到了懷里，灰唂側(cè)頭想聽他的心跳，卻因?yàn)樽砭贫呉魂嚦臭[，什么都聽不清。

貓眼之中立馬浮現(xiàn)一層水霧，灰唂聲音十分委屈：“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顧妄頓了頓：“什么？”

灰唂將腦袋埋在胸肌里，聲音悶悶的傳來：“他們說你死了，他們都說你是基地的首席，但是首席已經(jīng)死了。”

顧妄的臉色微微陰沉，眉心鎖緊看向地上那群半死不活的人，雙頭刃在右上方飛速轉(zhuǎn)著，猶如隨時(shí)收割人性命的殺神。

他們的嘴巴全都被小花綁住無法說話，此刻正在奮力搖頭，一臉驚恐想表示與自己沒有關(guān)系。

顧妄深吸一口氣，看向了旁邊洋洋得意的小花：“把這些人弄暈一個(gè)個(gè)找繩子綁起來，等下有人會來處理。”

小花：“哇啦啦！？”

憑什么聽你的？

顧妄抬手將黏糊糊在自己身上不愿意下來的灰唂拖住，用一種抱小孩一樣的手法，動作有多溫柔，聲音就有多冷：“不做的話你以后就不用跟在他身邊了。”

有一種被正宮威脅到的感覺。

小花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心情，只是所有不服在看到灰唂一臉依賴地黏在顧妄身上后，只能憤怒地照做。

灰唂像一只小考拉抱著桉樹一樣賴在顧妄身上，嘻嘻哈哈搗亂，手伸到自己口袋里掏啊掏半天，終于挖出一顆有些皺巴巴的巧克力球：“給你！特意給你留的！”

還帶著糖紙，就想塞到顧妄嘴里。

顧妄順從的接過后剝開吃掉，看著突然靜止不動直勾勾盯著自己發(fā)呆的人，剛想為他的安靜松一口氣，心又在下一秒提了起來。

灰唂表情變得可憐，聲音更是委屈到差點(diǎn)哽咽：“你、你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你每天都出去做的事情，我不能參與嗎？”

顧妄抱著他的手縮緊了點(diǎn)，森冷的瞳孔無聲變化，像是大雪后的寒意消融：“不是故意瞞著你，我只是不想將你卷入不屬于你的紛爭。”

他放緩了語速，希望能夠安撫成功。

但跟小醉鬼慢慢講顯然沒什么用，灰唂還是無端端生氣了，湊上去想咬他喉結(jié)，直接一口叼住，在用力咬下去之前，耳畔又傳來了男人的話。

“沒有顧首席了，現(xiàn)在只有蘑菇的飼養(yǎng)員。”

灰唂愣愣松開了口，有些尖尖的犬齒還是不小心劃過了喉結(jié)。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上前舔了一下：“對不起。”

顧妄的眸子再次出現(xiàn)暗色，只不過和前面的壓制怒意不同，這一次壓制的是別的情緒。

第一次面對上這種小醉鬼，說不得也打不得，顧妄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棘手。

身體差點(diǎn)又有了不可說的反應(yīng)，不得不運(yùn)轉(zhuǎn)異能強(qiáng)行自己冷靜，同時(shí)理智也在失控邊緣晃了一圈。

好在最后還是拉了回來。

灰唂反而高興了起來，因?yàn)樗l(fā)現(xiàn)就在此刻，顧妄的心跳又再次變得清晰急速，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他安靜聽了一會，在對方就要抱著他出去的時(shí)候，突然再次抬起頭搗亂：“那你現(xiàn)在可以把事情都說給我聽了嗎？”

顧妄：“你現(xiàn)在不清醒。”

“我很清醒的！”灰唂歪歪頭，不高興地伸手環(huán)住顧妄的脖頸，湊近到兩個(gè)人額頭快要相頂，呼吸都在交纏，說出來的話透著股甜酒的朦朦朧朧，“我想更了解你，不想再從別人口中聽到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遇到的人類總是提起，曾經(jīng)的人類英雄。

他的光輝事跡早就遍布在這個(gè)基地的每一處角落，并不會因?yàn)槎虝旱碾E落而消失。

可這些事情，不管是好是壞，他都沒有從顧妄口中聽說過，那是他未曾參與的過往，也是他們作為人類和變異物無法跨越鴻溝的證據(jù)。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哪怕還在醉酒之中，他心中也感到一陣陣低落。

蘑菇哪里受過委屈，更別提還是喝醉的小醉菇，幾乎要將驕縱寫滿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像是小惡魔一樣到處亂動。

顧妄只能用更多的力氣，才保證他不會摔下來：“你想知道什么？”

他不會哄人，更不知道怎么安撫小醉菇，只能有些笨拙地將自己的真誠一點(diǎn)點(diǎn)捧出來，希望能讓對方高興一些。

灰唂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我撿到你的那一天，是不是你被其他人類欺負(fù)了？”

所以才會重傷一個(gè)人出現(xiàn)在荒地，甚至還有無法自愈的精神內(nèi)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