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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唂分給了它一顆:“你不能吃太多,我還要留給培養皿呢。”
他的臉頰開始微微泛紅。
小花興高采烈地捧著分到的一小顆,珍重地放到花苞里細細品味。
即便覺得人類的食物難吃,它也很高興。
梅驚侍早就注意到小花,不過在他看來,灰唂就是他一直在找尋的惡魔邪主,被變異物追崇也是正常的。
“吾主,請上坐。”他伸手示意那雕像下的座椅,態度恭敬到卑微。
有了美食的灰唂,比平常還要好說話,抱著巧克力們坐了上去。
灰唂:嚼嚼嚼。
底下的人開始朗誦,又開始說他聽不懂的話。
眼中的狂熱也是他無法理解的,仿佛即將渴死的人看見了面前出現一杯清水。
其中一位婦女說著說著痛哭了起來:“吾主,請帶領我們走向滅亡吧,我的女兒已經在彼岸等我許久了。”
她的哭聲好似有感染力,其他信徒也開始哭訴,一股絕望又癲狂的氣氛在據點當中蔓延而開,空氣中點著不知名的焚香。
無頭的雕像手指的方向,正好對著灰唂所坐的地方,視覺上看起來沖擊力有些恐怖。
換做是個人,定然會覺得頭皮發麻。
可惜灰唂無法理解人類這種懦弱的情感,他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問:“你們的儀式為什么失敗了?”
他在夜色聽艾德說過,當初那場儀式就是一場巨大的自殺盛宴,死了不少人,幸好更多的人被及時救下來了,經過了很久的心理疏導。
人類果然是奇怪的物種,連自殺都自私地想要更多人陪伴。
提到往事,梅驚侍眼神驟然變得兇惡許多:“都怪那個人類英雄,要不是他那些自詡正確的行為,我們的儀式早就成功了,您也早就復活了!”
灰唂感到一陣莫名其妙,自己又沒死過。
而他總覺得人類英雄這四個字,十分耳熟。
“人類英雄?”
梅驚侍冷笑一聲:“就是顧妄,我們親愛的顧首席,不過現在他也死了。”
說到顧首席三個字的時候,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仿佛有血海深仇在這其中。
果然是培養皿。
灰唂頓了頓,他早就知道了顧妄的身份,只是對方一直不愿意將往事在他面前重提。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顧妄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不僅僅未曾參與過對方的過往,就連現在他每天都在為什么而奔波也不清不楚,盡管這是對方有意隱瞞,可他還是感到不高興。
連帶著,看梅驚侍這張臉,想到連他都知道顧妄曾經是什么樣的人,更加感到不悅了。
酒精的作用終于上來了,灰唂一個生氣,直接將整個果盤掀開:“你才死了!”
裸.體信徒們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伸出手朝上做出供奉的動作,試圖獲得原諒。
灰唂抓起一個外殼邦邦硬的果實往他們頭上丟,丟完一個小花立馬捧著下一個給他。
把這群剛剛還神神叨叨的信徒砸得吱哇亂叫。
……
瀟無邊看著顧妄:“你確定要以這次的委托作為切入口?”
顧妄眼神之中沒有多余的情感,若是灰唂在場,一定會覺得他和平常判若二人。
他將手上的繃帶纏好:“嗯。”
當初他以為自己已經將那群邪教瘋子都驅逐完了,沒想到現在居然接到舉報,梅驚侍又再次出現。
舉報人還是個夜色的普通員工,他聲稱自己看到了梅驚侍從夜色中逃離。
經過一早上的調查,他們嚴肅地發現這個事情居然具有真實性。
瀟無邊:“這夜色老板一直都不知道是誰,他們保密得太好,誰能想到居然連梅驚侍都能被保下,背后的人恐怕……”
危險也伴隨著機遇,越是如此,越能夠牽連出當初那些埋在水底下腥臭骯臟的存在。
顧妄冷笑一聲:“真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爛根了。”
經過他手處理的案件,居然出現了這么大的紕漏。
夜色背后之人是誰,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就像是一張關系網,不管狐貍尾巴隱藏得有多好,都會有貓膩暴露出來。
只要確定了夜色的老板就是陸沈君的人,那為夜色提供過權利便利的所有人都可以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