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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

對于他來說是一個既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物種。

他們很奇特，擁有著與其他生物都不一樣的智商。

灰唂能夠聽得懂他們說話，卻無法進行交流。

他對他們剛剛口中所提到的事情感到幾分興趣。

顧妄？那是什么東西？

一絲不同尋常的血腥味傳來，相比起變異物帶著腥臭的血液，這味道有著些許勾人的香甜。

嗅著著香甜的氣息，灰唂跟著走去，終于在地上看到了淅淅瀝瀝的鮮血痕跡。

還沒有開始變干，是完全新鮮的。

灰唂好奇地順著這點滴的鮮血看去，一點點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極其深邃猶如冰寒點綴其中的黑眸，淡薄的鳳眸本十分平靜，卻深然帶著能冰封一切的冷意。

男人身上的傷口還在冒著鮮血，卻并不顯得失勢，反而平增幾分暴戾恣睢氣場。

灰唂愣了一下，停在原地。

聽見細小動靜睜開眼，掠眸正好和這小灰蘑菇對視而上的顧妄：……

看著這呆呆傻傻的小玩意，顧妄蹙了下眉，漫不經心地再次合上眼，壓制著的每次呼吸都翻涌而上的血意。

看著自己就這樣被無視了，灰唂先是安靜了幾秒，隨后菌帽猛地炸開了幾分。

“嘰嘰咕咕咕!!!

聽不懂，但是應該罵得很臟。

顧妄從未聽過這種小動靜，忍不住再次掀開眼皮。

那長得灰不拉幾的小變異物已經跳到了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正正好踩在他腿上傷口上。

令無數變異物聞風喪膽的顧妄:“……”

他重新審判起這只蘑菇，暗色眸中帶著深意。

戰力未知，膽子很大。

第2章

男人身上的傷口不止一處，其中最嚴重的是腹部一道強烈的貫徹傷，被利器所割開的橫截面鮮血淋漓骨肉分離。

以至于顯得灰唂正好踩著的傷口微不足道起來，不足一顆雞蛋的體重也造不成任何傷害。

蘑菇都喜歡陰濕的環境，人類的鮮血并不像其他的變異物種帶著奇怪的腥氣。

灰唂第一次感覺到不討厭，甚至有些好奇這種軟軟的感覺。

他低下頭想看得更仔細一些，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力捏住了自己的菌帽，并且眼睜睜看著地面驟然拔高。

“咕嘰咕嘰！！”

人類！放我下來！

像是只突然被拎住命運后頸肉驚慌的貓崽，小灰蘑菇開始瘋狂扭動，試圖掙脫桎梏。

聽起來非常吵鬧的聲音，有些像曾經小孩子們手上捏著會吱吱叫的玩具。

并且毫無戰斗力。

顧妄再次沉默了兩秒，好似將一整年來的疑惑都用在了此刻。

這樣弱的一個小玩意，是怎么在荒地中活下來的……

微弱的好奇并不會停留太久，見慣了生死，無數次在刀尖上舔血的經驗讓他不會對任何變異物種持有憐憫。

變異物種生來和人類就無法站在同一戰線上，嗜血愛好吞噬血肉是變異后的本能。

哪怕是一只如此不起眼的丑蘑菇，也是敵人。

顧妄眼眸中的探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咻——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過。

灰唂就這樣被丟了出去。

灰唂：？？？

它落在地上還滾了兩圈，迷茫地抬起頭看著男人。

愣了幾秒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當做小垃圾丟了出去。

世界再次在此刻變得死寂。

只剩下因為受傷變得粗重幾分的呼吸聲和微弱的心跳聲，仿佛要將一切生機都隔開。

下一秒無形的屏障就被打破。

“咕咕唧唧！！”

顧妄：“……”

男人再次睜開眼。

黑眸之中帶上了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無奈。

這次這朵小灰蘑菇變得更加憤怒，直接一躍跟個小炮彈一般跳到了他的肩頭上。

在耳邊發出毫無威懾力的叫聲。

人類不動了。

灰唂有些得意，以為他是被自己“威猛”的聲音震懾到了。

他上下打量起顧妄，突然男人抬起了手。

下意識以為自己又要被揪住，小灰蘑菇猛地縮了一下，幾乎看不見白色桿桿，剩下一個圓圓的菌帽。

過了幾秒，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