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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暮云閑停下了動作,假模假樣道,“此話當(dāng)真?”
然而,不等他們回答,卻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毒辣道,“瞧我這腦子,定然當(dāng)真啊——畢竟,譚安的行動已然失敗,沒能奪走蒼木鼎不說,伏瞑骨與玄冥甲還被我搶先從楚青靄身體內(nèi)取出,你們便無法用他的性命來挾持我了。因此,先機(jī)盡失的地步下,無論真不真心,你們都得暫且委曲求全,以求我配合了。”
眾神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
“怎么這幅表情?是不愛聽嗎?”暮云閑似笑非笑道,“別這樣嘛,你們活了這么多年,享受慣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也該聽些刺耳的話,才算完整。”
“夕嵐殿下”,垣微神君終于忍無可忍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暮云閑終于斂起了笑意,正色道,“我離開了太久,錯過了太多,因此,有許多事情想不明白,想請諸位答疑解惑。”
“那就直接問”,垣微冷聲道,“能回答的話,我們自會回答。”
“好啊”,暮云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第一件便是——母神留下的天地禁咒,各位為何如此煞費苦心地想要破除?”
眾神面色一僵,誰都不肯開口回答。
死寂的沉默。
“都不說?”暮云閑百無聊賴地將玄冥甲高高拋起,又準(zhǔn)確無誤地接住,不慌不忙道,“都不說的話……我便指定人說吧?”
銳利的目光掃過,最終,停在滿面憤恨的昭律神君身上,暮云閑笑瞇瞇道,“昭律,要不就你來說吧。這么多年不見,我們也該敘敘舊了,畢竟,我?guī)缀醵家耍愫煤谜f話是什么樣子呢……”
昭律怒目相視,生硬道,“我與你,沒什么舊可敘!”
暮云閑渾不在意,燦然笑道,“你不說,我便不高興,我不高興,便想毀點什么東西。昭律,可不要因為你的任性,導(dǎo)致諸殿多年籌謀毀于一旦吶……”
好一招離間之計。
卻又著實管用。
——若不回答,玄冥甲被毀的罪責(zé)便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旦暮云閑真將東西毀了,諸殿功敗垂成的怒火,定然要由她一人承受。
放眼四周,只見未被點名的同僚們,雖一個個緊張地盯著她,卻也無一人膽敢站出來,當(dāng)真支持她閉口不答。
孤立無援之下,最好的選擇,便只有回答了。
昭律于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道,“起初,我們其實并未發(fā)現(xiàn)那天地禁咒的存在,只是不服下一任九天共主,也就是你的存在,想要勤加修煉,有朝一日取而代之。可隨著天之靈氣枯竭,我們才絕望地發(fā)現(xiàn),九天諸殿每一個神靈身上,都多了道無形的屏障,它什么都不阻止,卻偏偏就只阻止我們吸收那浩瀚的地之靈氣。”
“有這回事?”暮云閑驚訝道,“那為何我……?”
“哼”,昭律冷哼道,“你可是尊貴的夕嵐殿下,是降世伊始便能得風(fēng)元君青睞的幸運兒,更是她金口玉言認(rèn)下的孩子,這樣的禁咒,她怎可能施加給你?上至九天,下至黃泉,世間所有靈氣,自然都得供你這般矜貴的神靈隨意取用。”
楚青靄的冷言冷語歷歷在目,暮云閑沉默良久,無奈搖頭,“所以,其實從那時,你們便動了打破禁咒、并將我趕下九天的計劃吧?”
是”,既已交代,便不在乎多少了,昭律點頭,痛快承認(rèn)。”
“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暮云閑道,“那日,諸位與我對戰(zhàn)時,其中蘊(yùn)含的神力并不低迷。難道說……你們尋到了其他的靈氣來源?”
“……”昭律的笑瞬間凝固在了臉上,驚恐地咽了咽口水,躊躇著不敢再多言一字。
“哦?其中原因,神君是不愿說了,還是不敢說了?”暮云閑眉心的云紋又若隱若現(xiàn)地閃爍起來,好脾氣道,“若是不愿,您請直言,云閑絕不勉強(qiáng)。但若是不敢,那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我一個凡人的怒火,與那九天八十一殿的怒火,孰輕孰重,您定然可以掂量清楚。”
“……”昭律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可看著漫天同僚那嚴(yán)肅的目光,終究還是心一橫,坦白道,“你沒猜錯。發(fā)現(xiàn)禁咒存在后,我們立刻秘密尋找方法,很快便發(fā)現(xiàn),被主神捏造出來的那些人類,身上帶著微弱的靈力。而那些靈力,竟可以通過他們真心供奉的的香火,越過禁制,為我們隨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