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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靄環視四周,謹慎道,“那些蛇人的尸體……怎么沒了?”
暮云閑摸了顆棋子在手里把玩,隨口道,“或許是什么好心人看不下去,都給收拾了吧……”卻在望向那棋盤的瞬間,心跳停止——
那是一副星象圖。
星列西墟,斗轉天樞。
等等……
似乎……還是一個殘局?
暮云閑慌忙落座。
楚青靄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了,半點沒信,追問道,“剛那個刺客,靈氣十分奇怪,雖精純深厚,卻又十分斑駁龐雜,定然大有來頭。你怎會得罪上這號人物?”
暮云閑心中更沉了許多。
他進入這個副本尚不到一月,孑然一身、無愛無恨,與任何勢力都無交集,絕沒有可能招致如此殺身之禍。
而若要是上一次進入這個副本,以當時那個身份所得罪的人,不僅早死了,還死得魂飛魄散,便連骨頭都已化作一抔黃土,難尋半點蹤跡了。
暮云閑想不到答案,也根本沒法冷靜地追尋答案了,只強迫自己專心致志盯著棋盤,問楚青靄道,“這棋局,有什么思路嗎?”
“沒有”,棋局一道并非楚青靄所長,自知幫不上什么忙,他便也不瞎出意見,只道,“這個我當真一竅不通,只能靠你了。”
“好吧”,暮云閑不再猶豫,黑色的棋子清脆落下,須臾,白色棋子便自己走了一格。
竟當真是個機關!
暮云閑不再說話,神色認真,黑色的棋子再度落下,步步緊逼那白棋而去。
縱使楚青靄不懂棋局,可只看暮云閑緊繃的嘴角和一眨不眨的眼睛,便也能感受到其中緊張的廝殺。只可惜,還沒看夠他認真對弈的樣子,那人就已經拍著桌子大叫起來,“呀!下錯了!”
而后,心安理得地將剛剛落定的棋子重新拿起,不假思索道,“這步我得重新走。”
“……你瘋了嗎?”楚青靄瞠目結舌,忙抓起他的手腕阻止,“我雖然不懂棋,卻至少知道落子無悔,哪有你這么玩的?!”
“又不是跟你玩,你著什么急?”暮云閑一點不慌。
“我不是著急”,楚青靄皺眉解釋,“我是擔心這機關別有設置,萬一你悔棋觸怒神君,會被諸如暗器一類的東西所傷!”
暮云閑手腕不安分地掙扎,無所謂道,“放心吧,神君沒那么容易就被觸怒,心胸要真那這么狹窄的話,她活不了這么久的,早千年前都被氣死了。”
……
楚青靄放開了他,凝神戒備,沒好氣道,“行,你試吧,回頭要真把自己作死了,我替你料理后事,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怎么說話的?”暮云閑一邊與他拌嘴,一邊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篤定道,“我這一步,肯定沒問題。”
“啪!”
棋子落定,石桌劇烈震顫起來。
暮云閑仍淡然坐在石凳上,楚青靄眼疾手快地抓過他擋在身后,目不轉睛地望著已開始碎裂的棋盤。
“喂,干嗎呢你?”暮云閑拍了拍他青筋暴起的手,慢悠悠道,“放心吧,沒有別的東西。這是盤必輸的殘局,一意孤行才是絕路,及時反悔,退路中反倒暗藏生機。”
仿佛是為了印證暮云閑的話,短暫震動后,石桌、石凳、棋盤,甚至黑白錯落的棋子,全部跌落在地,道道靈氣從中升起,其本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斑駁褪色、崩塌散落,最終,化為一堆淡青色的齏粉。
“這是什么情況?”不知為何,楚青靄莫名感覺熟悉,蹲下身子觀察半晌,卻又實在想不到線索,下意識去問暮云閑。
回過頭,才發現那人的神情已不復方才輕松明快,瞳孔失焦,眼皮略垂,儼然是想什么東西想得入神,壓根沒聽到自己問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