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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已經夠難看了,千瘡百孔,血流不止,戚青的手頓了頓,手上出現藤蔓,就用下一招了結吧。
木牌被江熄死死捏在手上,戚青便纏住他的胳膊將人拉起來,想要奪牌,但藤蔓剛纏上他便看到雷光沿著藤蔓朝他回擊。
江熄居然以自己的身體引雷!
兩個人依靠藤蔓綁在一起,戚青明白自己能感受到幾分痛楚,江熄亦能感受得到。
戚青不可思議地看身體被劃了數百道再無還手之力的人,他的眼中仿佛有一團火,然后他趁著戚青愣神的空隙咬著唇突然將手指插入自己的胸口。
血順著江熄的手往下流,最終一滴泛著詭異紅光的血珠懸在了江熄面前。
“你瘋了?!”戚青瞪大眼睛,心頭血是修士的根基,這一滴血會讓江熄重新跌回筑基期。
江熄一只手被戚青纏繞著,另一只滿是血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雷符,心頭血融入其中。
擂臺周圍的靈力瘋狂涌向這道雷符,戚青的樹根和藤蔓也被吸干了靈力,枯萎落地。
戚青收束自己的靈力,手臂化作木蛇想要吞食掉江熄的雷符,哪知火光與雷光交織,一剎那就將木蛇的頭燃盡,卷攜著地上木根燃燒而產生的滾滾黑煙朝戚青襲來。
“火靈根?”處于靈力旋渦的戚青有一絲不解,對于木靈根來說火靈根是最具壓制性的靈根,但江熄不該能使出火靈根的招式才對。
可能只是雷火……他臉色慘白地反擊,將全身靈力擊中一點,雙手化成木龍朝江熄襲去。
周北墨等人設置的結界讓濃煙被框在一起,眾人只見黑暗中一道閃電忽然出現,緊接著耳畔傳來雷擊的轟鳴。
“江熄還有余力?”人群中出現驚訝聲。
高臺上的陸堯生站起身來,緊皺著眉心等擂臺上的濃煙散去。
江熄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僅剩的靈力不至將人置于死地,也知道已經再無法控制靈力的走勢,所以只能任由最后的靈力朝一團黑影攻擊,所以中了嗎?
擂臺兩邊的人兒皆跪在地上,一邊咳著血,衣袍被燒掉了大半,一邊臉上已被鮮血浸染,胸口泥濘一片,目光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但兩個人的木牌都沒有碎。
木牌碎裂或者一方認輸,這場決斗才能落下帷幕。
“你認輸嗎?”江熄朝戚青問道。
戚青咬著牙,只要擊碎那木簽!只差一步,他怎可如此低頭!
沒有聽到回答,江熄閉上眼,感覺到還有一絲火靈根在胸口盤旋,他試著拄著劍挺起身子,就這么慢慢站了起來。
戚青也想跟著起身,但剛才的雷擊劈中了他的背,巨大的靈力浪潮令他的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養尊處優的江少宗主竟然用了使用心頭血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方法,不僅戚青沒有想到,臺下所有人都沒想到,此刻的他們看著江熄站起來后再次抬起手。
靈臺的裂隙越來越大,靈脈出現陣痛,他咽下喉頭的血低語:“你認輸吧。”
戚青沒有回答,只是掙扎著要起身。
江熄朝著向還寒的方向嘆了口氣,那人微張著唇,似乎在說什么,但他聽不見只知道他食言了。
在疼暈之前,江熄操縱雷電落下,看著被戚青手里緊握的木簽化成了粉齏。
被擊中很疼吧,我也感覺好疼啊,心口的血會不會流盡……
江熄重重摔在了臺上。
天淵派的醫修也不是擺設,但江熄仍然體會到了畢生最難捱的痛。
“疼死了!”他是喊著這句話醒來的。
“兄長別亂動啊。”江睦拿著帕子在他額頭上輕輕按著,聲音急切:“守謙師兄剛才去尋苗長老了,兄長再忍一忍。”
江熄下意識想要將人攔住,但想到身上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向還寒的都已耗盡了,這才作罷。
被苗長老喂了一堆藥丸后江熄有些昏昏欲睡,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他先問了這次小比還有誰能去,除了他和向還寒,還有碧天峰的門客任東風,卯淵壇的馬衛以及崔滿曾經的二弟子楊燦。
“魁首是?”
守謙回道:“向師兄。”
“嗯。”江熄的手輕輕攥了下身下的床單,忍住了臉上的喜悅。
守謙也搞不明白江熄為何都傷成如此了,還要囑咐他去為參加大比的人定制衣裳,而且是要去很遠的鎮上的指定布莊定制,難不成是為了在大比上突顯他們天淵派仍未元氣大傷?
守誠也被交代了任務,讓他去山下的一處客棧尋人,說當世最厲害的鍛造天才趙冀州正在那里做客,要讓他給每個區大比的弟子維護本命法器。
雖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但這節骨眼上江少宗主整這些花里胡哨的,眾人都覺得天淵派這次大比八成要被群嘲是花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