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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熄大約是不想聊這些,魏齋嘆了口氣:“能教。”
江熄說不想在巳淵壇和皓天峰弟子的眼皮下面修煉,讓魏齋來毓清閣教他,魏齋拗不過只能應下來。
來來去去數日,魏齋每每看到向還寒都想開口,一日離開巳淵壇的時候他終是憋不住了,把教江熄的事情告訴了向還寒,結果對方只讓他不要心急,多忍忍這人脾氣。
瞧這模樣魏齋斷下這兩人大概是已經分道揚鑣的結論,于是他只能暗暗嘆自己夾在其中實在不自在。
江熄倒是比他想象得開竅許多,就是太過急于求成,太過不自量力,又有主見,于是他忍不住就要說江熄幾句,可江少宗主嘴上也是不饒人的,兩人往往是練完一段便滿肚子全是氣。
于是某日兩人大吵了一架,毓清閣的弟子傳江熄一氣之下砸了大門,帶著珍珍下了山。
這可急壞了師問心,他趕緊把這事告訴給醒了沒多久的周北墨,卻發現自家師父倒是不擔心。
“一來,有些人不想沾弒徒的名聲,二來有珍珍在,尋常人想刺殺都不可能毫無動靜,所以無需如此慌張。”
師問心一臉擔憂:“門內這么多人可以教少宗主,他不必冒這個風險,我現在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我這就去把人追回來。”
周北墨搖頭:“他是雙靈根,幾個壇主又各懷心思,少宗主想要尋雙靈根的散修修煉,就隨他吧。”
“他同師父您商量過了?”師問心問道。
“提過。”
師問心于是不再問了,只是阻止那些弟子擅自議論。
“心不在焉就算了,一個筑基三階就想練筑基六階的功法,如果不是我察覺的早,他靈臺都該毀了。勸他幾句左耳朵進右耳朵煩,我是受不了他了,讓他另請高就吧!”魏齋也是個犟種,吵完一架后他心里倒也舒坦了,拉著向還寒吐了好一段的苦水,最后嚎了一嗓子:“你是怎么能忍了這種人的!”
江熄是如何筑基的,沒有人比向還寒更清楚,這種本就不牢靠的靈臺自然撐不住強大的功法,需要慢工出細活,也得有人在一旁護法引導。
魏齋到底不是心狠之人,又因為確實心中感念江熄買的那些靈植,第二日又去了趟毓清閣,結果被告知江熄整整一日沒回來,第三日亦是如此。
見到向還寒后他直接冷哼道:“估計又是去找人雙修了,用不上我了。”
向還寒皺了皺眉。
當日魏齋再想找人吐槽抒發怨氣的時候,卻發現向還寒將煮藥的事交代給了其他弟子,說是有事要下山。
他一腳踢到梧桐樹上,不是說能被迫放下嗎,向還寒的嘴真是騙人的鬼!
向還寒毫不猶豫便去了藏春閣,后院還是那個后院,院外李管事如一年前那樣支了個攤子。他認出了告示上的所有字,要求模糊,但要求挺高:散修,男修士,金丹期,二十五歲以下。
“這次是招道侶嗎?”
大概是有親歷過去年之事的人在,端著幾分垂涎之色詢問李管事。
“不知。”李管事淡淡說道。
“管這么多做什么,先進去再說,聽說他們白給錢的!”旁邊的人慫恿道。
對于散修來說,能夠修煉到金丹期已經十分難得,又要三十歲以下,不少人聳聳肩走了,好在這告示對靈根倒沒多大要求。
向還寒在街角看著,大概猜出江熄是想尋個能帶自己修煉的散修,并非是招道侶,但看著這些人去接近江熄還是讓他生出些煩躁來。
咋咋呼呼的人群一如往昔,但與去年不一樣的是,現在的向還寒可以不走向那后門,過去的種種也表明,江熄離了他也照樣不會吃虧。
沒有江熄的這段日子很簡單,煮煮藥,偶爾帶帶師弟們,不用操心生死,也不用關心一派的興亡,從前江熄問他等向正雁醒了之后他要做什么,他說不想擔驚受怕。
他終于過上了這樣的日子,只不過他的眼前看似只有自己的事情,但耳邊卻全是江熄的事情,他可以裝作不在意,可卻被江熄所有的事情所牽動。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人什么也做不到,但看著他匆匆來去愈加消瘦的身影時仍然會心疼,但江熄從不需要他。
可他不明白江熄為什么能氣成現在這樣,為什么放著他在一旁要找其他人修煉,魏齋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找那些散修。他想質問但沒資格,心頭好像還在被江熄那夜的靈力撞著,難受得很,真等到江熄要跟他一刀兩斷得這一天,他心里不是不舍,而是憋著悶氣,泛著無盡的苦。
即便如此苦悶,但他仍擔心江熄遇上不三不四的人,擔心他再次破罐子破摔。斬斷數次卻還是會一遍遍瘋長得思念讓他來到了這里,并讓他邁出了步子。
“李管事,長水。”向還寒戴著草帽走到了攤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