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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向還寒詫異出口。
“你刺傷了他,解了我的恨,我做不到的,你替我做到了,所以你的劍斷了理應有我的一份原因在。”江熄將衣衫重新穿戴好,又恢復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樣,終于把那天沒說出來的話道了出來:“我早就覺得他不順眼了,你那一劍刺得好,要是再深點就更好了。”
向還寒并不想居功,別開了臉卻還是別扭地開了口:“劍上是有血的。”
讓不可一世的陸尋見了血?江熄興奮無比的回過頭來,激動地稱贊道:“嚯!你小子行啊!”
江熄說話的時候眼里閃著光,不是假裝的,是真的高興。
向還寒攥緊了手上的絹布,差點失了神。
明知道江熄是在幸災樂禍,但卻覺得他笑得樣子好看極了。
這眼睛大概是生了病。
房門一打開,潮氣便爭先恐后地襲來,地面上映照著燈籠的光,被雨滴濺成了煙花。
雖然只有短短的路,但向還寒還是為兩人張開了結界,江熄拿手戳了戳包圍在自己身邊的紅色結界,是溫熱的。
上一次下雨時,他從巳淵壇離開,向還寒的結界為了擋了好久的雨,他如今才想到,大概有人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很遠。
但他沒有出口問,萬一是他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送到房門前,向還寒停了腳步:“少宗主之前要同我說的事情是什么?”
江熄應聲:“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有可能就是他栽贓嫁禍我。”
“是什么人?”
江熄苦笑:“從前的親近之人,如今的懷疑之人。”
世事無常,大概就是如此。
第28章
聽到是親近之人, 向還寒下意識問道:“是曹師兄?”
“他可沒那么傻。”
江熄垂眸斟酌如何開口,向還寒就在一旁默默等他開口。
等到了房門前,江熄才想好該怎么說:“是一個名喚柴久的弟子, 你大概不認識,他是我爹從前收過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弟子,修煉不行但是旁門左道樣樣精通, 我爹看他沒有修煉前途便想著將人趕走, 是我將他留了下來,畢竟這門派中的歲月難熬,找一點樂子算一點。”
那時候的江熄看到柴久, 就如同照鏡子一般, 出于同情幫了一把,將人留在毓清閣中, 柴久也算是知恩圖報。
“我的幾張假皮都是他弄來的,這毓清閣此前也是他負責打理, 一晃數年, 他變得太過愛慕虛榮, 總是偷奸耍滑還手腳不干凈, 最后被我爹徹底驅逐出了門派。”
向還寒總覺得這是個虎頭蛇尾的故事,畢竟江熄并未將他口中的親近感體現(xiàn)出來, 說白了, 他只是給了柴久一個容身之所。但仔細一想, 向還寒恍惚間疑問, 江熄真的有親近之人嗎?
他對曹廷密, 端得是救命之恩,他對陸堯生,端得是師徒之情, 他對柴久,大概有一份信任在,這一月來,他身邊便沒出現(xiàn)過旁的親近之人……除了崔桐。
不過江熄的故事并沒有講完,他繼續(xù)說道:“當時柴久請求我?guī)兔φf話,但我也隱約察覺此人手腳不干凈,便也沒有阻止我爹,想來他一有門路拿到假皮,二來對我甚為熟悉,或許還心存恨意,所以才做出這等事來。”
“這只是我的猜測。”江熄的目光慢慢回道向還寒身上:“此人在哪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未可知,即使活著也可能帶著假皮,所以雖然我想讓你找此人,但是找不找得到都無妨,你絕不會虧本,如何?”
倒不是虧不虧本的事,是能不能尋到人,向還寒想糾正江熄,但到了嘴邊問的卻是:“您既然有眉目,為何不直接將此事告訴陸師兄?”
“因為要找柴久,尋常法子是行不通的。”江熄環(huán)胸:“得釣魚,但是據我對陸尋的了解,他做不了漁夫。”
向還寒皺眉問道:“少宗主覺得我行?”
江熄點頭,戲謔道:“當然,你可是我見過的最能忍耐的人,是吧,向七階。”
筑基七階……向還寒早就掉了三個階級了,但是若說能忍,向還寒覺得自己還不夠格,畢竟他可是前幾天還因幾句話就能忘記身份上去一頓冷言冷語的人。
“您心里有辦法了?”江熄既然提出陸尋辦不到,那就應該是有了主意。
果不其然,江熄回道:“我觀此次兩個姑娘皆有上乘姿容,這樣,你去藏春閣讓李管事想辦法把菱香帶去萬芳樓,然后到處宣揚一下她喜好有錢有權有勢之人,看看柴久會不會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