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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熄敗!”一弟子拿著鑼敲了一下。
陸尋的招式沒有收,他面上不解,垂眼看見江熄自己將那木簽捏碎了。
“收了劍吧,你難不成真想要我命?”江熄拄著劍站起來,原本的白衫零零碎碎的,但在他身上反而看不出多少狼狽來,反而嘴上還掛著挑釁的笑。
“少宗主!”崔桐跳下樹來,好些弟子都湊了過去。
江熄淡淡笑了一下,遠遠看見趕來的陸堯生,嘴角的笑終究是沒維持住。
“熄兒。”陸堯生是和崔滿一起趕來的,不過一個惡狠狠看著自己兒子,一個則是贊賞地看著自家女兒。
江熄躬身:“給師父丟臉了。”
江熄還記得,從前自己站上這方擂臺的時候總是有些不情不愿,畢竟就自己那點本事,每來一次都是出一次丑,他臉皮厚沒關系,但是讓江展和陸堯生面子難看他就難受。
但是此刻他倒不覺得是自己錯了,這是陸堯生應受的。
“阿桐,帶少宗主下去上點藥去。”崔滿招呼自家女兒過來。
“是。”崔桐走了過來,接過了陸堯生手上的藥,然后看向江熄:“少宗主這邊。”
江熄點了點頭,崔滿不知是順著崔桐的歡喜才如此做的還是覺得他爹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不過這種親近他并不排斥,畢竟他如今什么同盟都沒有。
眼看江熄被人簇擁著下場,江睦也跟著邁步卻被周北墨按住了肩膀:“穩重些。”
“可是兄長他受傷了!”
說這話時,江熄似有感應般回過頭來,朝江睦搖了搖受傷少些的左胳膊,做著口型,大概說的是“我沒事”。
江睦仍想跟著走,但是周北墨搖了搖頭:“小公子答應過我,要好好看完小比。”
“可……”江睦耷拉下腦袋去,他知道江熄也不想他跟著,江家總得留下人在這里。
“剛才這場可有學到什么東西?”周北墨問道。
剛剛自己的兄長毫無招架之力,看得時候他只有揪心,哪里還管什么招式不招式的,只覺得陸尋的劍法又快又狠,江睦誠實答道:“回師父,弟子慚愧,沒有學到什么。”
周北墨看著擂臺上冷著一張臉走下來的陸尋,似乎沒有任何因為贏而高興的模樣,淡淡說道:“有時候知自己不敵,早些認輸,也不失一種上策。”
江睦喏喏道:“可是若對方存了殺心,認輸反而只會死的更快些。”
周北墨目光掃過乾元殿上各色人的面孔,最后落在宋晚楓身上:“所以你得知道哪些是殺招,哪些人是敵人。”
江睦看著陸尋抱劍坐下,心里憤憤不平。剛剛陸尋雖下的不是殺招,但是怎可讓他兄長受那么多傷,明明有許多將人打敗的辦法,卻選了種最侮辱人的。
向還寒一直在離擂臺很遠的地方御劍觀戰,他看著下臺后的江熄還有心與人說笑,嘴抿成了一道線。
“這得虧只有咱們自個門派看,不然少宗主這窩囊勁傳到其他門派,咱們臉上一點光也沒有。”
“害,現在的天淵派在外哪還有面子。不過你可小點聲,雖說現在江宗主命未可知,但凡事還是留一線得好。”
向還寒心底驀然生出一絲寒意來,送來藥的陸堯生不期望自己的徒弟成材,名義上的師兄凌辱欺人,平日跟他要好的曹廷密正與人談笑,瞧樣子絲毫不在意江熄的傷勢,還有崔桐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然毫無避諱地扶著江熄,實在不成體統。
于是接下來的比拼他也沒認真看,總時不時看看江熄有沒有回場上,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傷得嚴重,又或者是與崔桐已然你儂我儂了。
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但是向還寒便由著自己胡亂想,也不加以控制,瞧著陸尋的時候也是遍生惱意,只覺這人心胸必然不寬廣,不然不會在這種場合上羞辱人。
翻來覆去想著,忽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揮去思緒上了擂臺。
“向師弟,還請不吝賜教。”
向還寒一樣躬身行禮:“劉師兄。”
劉韶是曹廷密身邊的人,是木靈根,筑基也有幾年了,向還寒曾被他的藤蔓纏住手腳,被藤條撕開過皮肉。
“劉師兄,打他個落花流水!”有人在一旁喊道。
劉韶臉上也揚起幾分勝券在握,抬眼間,藤條便從向還寒腳下生了出來,追著向還寒的手腳而去。
向還寒看過,這局的勝者會在下局對戰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