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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在這清爽的夏夜,還怪好聞的。
“相機借你玩。”喬靈嵩將手里的相機遞到了他面前,薛雅堂遲疑著沒接。
“我不會玩。”
“隨便弄,把玩幾下就會了,高中生腦子是最好使的。”
薛雅堂接過了他的相機,也不太難,摸索了幾下就摸出門道了,他翻看著喬靈嵩拍的照片,嘆了聲:“真好看,你拍得真好。”
“那是當(dāng)然,我是專門學(xué)過攝影的,不是你們這種泛泛之輩。”
“嗯,好厲害!”每一張都能拿來當(dāng)壁紙。
看他一臉欽佩的模樣,這大大滿足了喬靈嵩的虛榮心,“現(xiàn)在知道哥的厲害了?還敢像之前那樣輕慢嗎?”
薛雅堂抿唇笑了笑:“不敢,哥,你可不可以教我拍照?”
“可以啊,你先給我拍張照片。”
“我試試。”薛雅堂把弄著手里的相機,將鏡頭對準(zhǔn)了喬靈嵩,透過鏡頭,他卻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楚他的眉眼,他展露出的樣子,是他平時不敢直視的美好。
“拍好了嗎?這么久!”
“嗯,拍好了。”薛雅堂略顯慌張的將拍好的照片遞到了他眼前。
“疑?拍得還挺好看的,不對,是我長得太好看了。”薛雅堂滿意一笑,“也算有天賦吧,但是角度和采光聚焦都有問題……”
喬靈嵩認(rèn)真的跟他講解著,薛雅堂若有所思的點頭,眼睛的余光總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生動如畫的臉上。
兩人討論著拍照技術(shù),一邊看著夜空,聊了平時不怎么聊的一些話題,也聊到了薛雅堂的父親。
“所以你想考去帝都大學(xué),是想找你父親?”
“嗯,”薛雅堂滿是失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那里有了一個新的家庭,是不是又有的別的孩子,所以這些年都不聯(lián)系我們,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喬靈嵩聽著心情不由凝重:“不恨他嗎?”
薛雅堂搖頭:“不恨,記憶中他和媽媽很相愛,自從媽媽走了之后,他就變了個樣,小時候,我總看到他抱著媽媽的照片在夜里偷偷的哭,可能是這里有太多痛苦的回憶,所以他才離開的,其實這些年他也沒有不管我,五年前每個月十號都會打很多生活費過來。”
“你媽媽,怎么走的?”
“聽說是從十六樓掉下來沒的,我那時候太小,已經(jīng)沒什么記憶。”
喬靈嵩長嘆了口氣,怪可憐的。
“你爸……這幾年除了錢,就沒捎過別的回來?”
“沒有。”
“你仔細(xì)想想,真的沒有嗎?”
“哦我想來了。”
“什么?”
“寄了一些紙包,他說是媽媽生前喜歡的東西,讓我埋到媽媽墳前。”
“不燒了?”
“嗯,他說不用燒,埋了就行。”
喬靈嵩隱約有些猜測,但也不好直接問他媽的墳在哪,他想去挖挖看吧?
“你爸還挺記掛你媽媽的,你媽媽長得肯定很漂亮,都說兒子隨媽。”
薛雅堂耳尖泛紅,他這是在夸他長得好看嗎?
喬靈嵩打了一個哈欠,一頭歪倒在薛雅堂肩膀上,“讓我靠靠。”
“呃……”薛雅堂想拒絕,總覺得這樣有點過份親昵,但他一靠近自己,那股淡淡的信息素香味縈繞著他的鼻尖,他就沒有力氣再拒絕。
喬靈嵩心里正盤算著,怎么才能讓他帶自己去他媽墳前,又能不讓他懷疑自己。
“小同學(xué),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薛雅堂疑惑:“你問這個干嘛?”
“就是好奇問問。”喬靈嵩笑得有些邪氣,“你看我怎么樣?”
薛雅堂瞪著眼,鬧了一個大紅臉:“你別開玩笑了!”
“怎么,我哪配不上你了?”喬靈嵩一下較真了,“我都沒有拒絕你,你還嫌棄上我了?”
薛雅堂喉結(jié)滾動了下,“我不想隨便談戀愛!”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隨便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喬靈嵩坐起身,不行,跟這種毛頭小子談戀愛太憋屈了,死直男,又不會哄人,也不會說甜言蜜語,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要不,拜把子?
薛雅堂見他沉默不說話,以為他又生氣了,他湊了上去想說什么,喬靈嵩突然就這么轉(zhuǎn)過了身,兩人的唇輕輕碰到了一起。
喬靈嵩呼吸一窒,退過了兩步:“你……你不聲不響湊過來干什么?”
薛雅堂這回臉紅到了脖子根,直愣愣地盯著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別發(fā)呆了!”
薛雅堂只覺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雙拳緊握,深吸了口氣才有勇氣抬頭看向他:“你真的要跟我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