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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荷唉聲嘆氣，懷孕之前還沒這么多愁善感，吳進士害死他娘子，然后娶了小李氏，從此升官發(fā)財，而他娘子只能含恨九泉，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人生在世，求的就是一個公道，有些奸人享樂一輩子，到死后才被揭發(fā)，就算把人從墳?zāi)估锿诔鰜泶旃菗P灰有什么用？該得到的都得到了，一個死人知道什么？

“小李氏說她的姐姐給刑部某大人做姨娘，那位大人剛好姓王，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顧崢順了順莫小荷的心口，讓她別往心里去。或許，這根本就不是閑事，揭發(fā)吳進士必要，但首先要有證據(jù)。

大吳律法斷案，講究人證和物證，這一船雖有上百號人，找到目擊者卻也不容易。

再者說，吳進士透露在掉下水之前，他娘子死了差不多，差不多是個什么概念，被迷藥弄暈，還是已經(jīng)沒了氣息，己方并不清楚。

“夫君，我想起來了！”

莫小荷坐起身，輕輕地拍了拍頭，她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隨身帶的小包袱，從里面翻出一塊玉佩，遞給顧崢，“刑部王姓大人不知道有幾位，如果事有巧合，沒準(zhǔn)真是王澤的爹爹。”

在黑市，夫妻二人偶遇王澤，他成親多年無子，本是去大越游歷，機緣巧合，誤入黑市，當(dāng)時他留下玉佩做信物，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刑部侍郎之子，還說如果二人去京都，定要憑借信物去侍郎的府邸，給他一個盡地主之宜的機會。

顧崢轉(zhuǎn)移話題說起王澤，莫小荷轉(zhuǎn)移注意力，瓔珞配置的求子神藥，她手里還有兩份，但是她沒用過，在沒有做好準(zhǔn)備的情況下就有了，而且很神奇的是，她能感覺到腹中的小不點是顧二壯，不是顧美美。

……

第二日一早，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天空被烏云籠罩，黑漆漆的不見光。

聽聞水下有怪物，船客們一宿沒睡踏實，蔫蔫的，多數(shù)人隨便墊了點吃食，窩在座位上補眠。

莫小荷難得睡了個懶覺，她正在用溫水凈面，只聽甲板上陷入一片混亂，有人大喊，“水怪，水怪出來了！”

接二連三的尖叫聲響起，尤其是女子尖銳的嗓音，就好比用手指甲劃著玻璃，讓人聽著極度不舒服。

“娘子，包子烤好了，早飯要趁熱吃。”

顧崢用帶來的珍珠米煮了一鍋粥，又烤兩個肉包子，他把粥菜端到小幾上，擺好碗筷，對船艙外的呼喊漠不關(guān)心。

“好。”

好奇心害死貓，莫小荷索性不去想，坐在小榻的邊緣，慢條斯理地享用夫君精心準(zhǔn)備的早飯。濃稠的粥冒著熱氣，空氣中飄著米香味兒，胃里暖洋洋的，讓她舒服了甚多。

和昨夜不同，今早的呼喊聲，引來更多的船客，幾乎人人見識到水怪，聽說一個幾歲的孩童被水怪吃了。

“我出去一下。”

林秀才夫妻敲門，顧崢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囑咐她關(guān)好門，聽到什么響動都別出來。

“夫君，我就在這里等你。”

莫小荷眨眨眼，曉得他用心良苦，她現(xiàn)在最是見不得血，見血之后馬上昏厥，顧崢殺魚都要避忌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