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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玻璃被擦得干干凈凈,穆十君這個位置,恰好能透過玻璃,清晰地看見灶臺旁忙碌的葉紫岑。
為了做事方便,她將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手臂上那道醒目的傷疤。
葉紫岑像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轉(zhuǎn)過頭來,滿臉笑意地朝四人招了招手,隨后又繼續(xù)忙碌起來。
林露茜正好奇地打量著飯館內(nèi)的環(huán)境,眼尖的她掃到廚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葉紫岑手臂上有些可怖的傷疤。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關(guān)切,忍不住開口提了一句:“呀,這姑娘手臂上的傷疤是怎么弄的呀?”
戴素英正站在穆老太太身側(cè),同她確認(rèn)要增加的菜品。
聽到這話,她微微一怔,下意識地邁步,想要將葉紫岑擋在身后,卻又覺得這樣做太過刻意,便笑了笑,含糊地說道:“啊,她之前救人時,不小心傷到了?!?
其實要說葉紫岑有多在意這道疤,那倒也沒有。
要是真特別在意,她早就想盡辦法遮擋,不會這樣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讓人瞧見了。
可戴素英作為母親,卻很是介意。
她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對容貌那也是格外上心的,一根頭發(fā)絲兒沒理順都會對著鏡子擺弄半天。
在她看來,葉紫岑應(yīng)該只是表面上假裝不在意。
因此,她不想這道傷疤被人過多關(guān)注,成為葉紫岑的心結(jié)。
“救人?快跟我們講講?!蹦吕咸壑辛髀冻鲂蕾p之色。
戴素英謙虛道:“也算不上什么救人,就是隔壁吵架的時候,她不小心被誤傷了而已?!?
“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蹦吕咸还雌鹆撕闷嫘?,她拽著戴素英的手,硬是要讓她從頭到尾,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一遍。
屠家那些事兒,自從李猛來鬧了一通后,早在街道上傳遍了,也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屠穎還親自散播了些細(xì)節(jié)出去,就是要讓這些事情發(fā)酵,讓李猛社會性死亡。
因此,戴素英也不瞞著,一一道出。
穆老太太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話詢問些細(xì)節(jié),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倒是投機(jī)。
這段故事,穆十君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忍不住看向葉紫岑。
葉紫岑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蒜爆魚,從廚房出來。
她將其放在了穆家一行人的桌子上,瞧見聊得火熱地兩人,不由得問了句:“你們聊什么呢?”
“沒啥,沒啥。這桌剛剛又加了幾道菜?!贝魉赜⑥D(zhuǎn)過身回答?!拔疫@就去做?!?
桌上的蒜爆魚,從魚頭到魚尾,包括魚身上劃開的口子處,全部裹滿了濃郁的醬汁。
火紅的辣椒與青翠的香菜交相輝映,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吃,都吃?!蹦吕咸姓惺郑氏饶闷鹂曜印?
她輕輕夾起一小塊魚肉,放入口中細(xì)細(xì)咀嚼。
魚肉鮮嫩多汁,像剛出鍋的豆腐,輕輕一抿就化了。
那醬汁調(diào)得更是一絕,蒜香濃郁,麻辣鮮香,充分浸潤了魚肉,卻又不顯霸道,而是把魚的鮮美全都勾了出來。
穆老太太放下筷子,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對葉紫岑稱贊道:“你這手藝,都能去北京的大酒樓掌勺啦!”
葉紫岑微微一笑:“借您吉言,希望過幾年,我就能把飯館開到北京去?!?
林露茜也嘗了一口,一邊點頭贊同,一邊問道:“這魚真不錯。你是怎么處理的?竟然沒有一點兒魚腥味?!?
說話間,她又夾了一筷子。
葉紫岑也不藏私:“要先處理了魚鰓和內(nèi)臟,并把血水沖洗干凈,這是去腥的關(guān)鍵。”
“然后在魚身的兩側(cè)都打上花刀,在鍋里加上水,放入生姜、蔥、八角、干花椒、鹽和料酒,煮一下子,也能去腥?!比~紫岑繼續(xù)說道。
林露茜點點頭。
她思索著魚的口感,試探性地問道:“這魚你燉之前,煎過?”
葉紫岑搖搖頭:“沒有,這魚是燜熟的。在煮到開鍋后,關(guān)火,燜個十分鐘左右,這樣的魚肉才最鮮嫩。”
林露茜放下筷子,繼續(xù)探尋著烹飪的細(xì)節(jié):“只有水煮?那為什么我能嘗出焦香?”
“那是因為,在把魚裝盤,從頭到尾撒滿蒜爆汁后,我又拿油炸了些干辣椒和花椒,連同熱油一起澆在了上面?!?
林露茜又問:“這蒜爆汁又是怎么做的?”
葉紫岑說得詳細(xì):“用了蒜泥、鹽、醬油、香醋、香油、白胡椒粉,還放了些白糖提鮮。都是些尋常調(diào)料?!?
林露茜聽得連連點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食材的選擇到烹飪技巧的細(xì)節(jié),聊得不亦樂乎。
穆十君完全沒料到這個進(jìn)展,怎么反倒是她倆聊上了…...
飯菜的做法,對開店的來說,那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一般來說,店家很介意被問這些。
穆老太太替林露茜解釋:“老板見笑了,茜茜就喜歡在家里搗鼓這些,遇到好吃的,就追根究底地問?!?
“沒事兒,這魚是我們徐州的特色菜,幾乎每個飯館都會做,沒什么需要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