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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小白忽然一頭竄進(jìn)灌木叢。
再出來時,它的嘴里叼著朵兒沾著泥的野菊花。
小白蹦蹦跳跳地把花放到葉紫岑腳邊,一臉殷勤地望著她,尾巴歡快地擺動著。
“送我的?”葉紫岑笑問。
小白點點頭,一連驕傲:對,快夸我!
葉紫岑被它的小模樣逗得開懷,她笑瞇了眼,又給小白來了套“全身按摩”。
屠龍小孩子心性,一路上眼睛一直盯著小白,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小聲地問了句:“它不咬人吧?”
穆十君看著屠龍緊張又期待的模樣,答道:“不咬人,你可以摸摸它。”
結(jié)果,小白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主動湊到屠龍身邊,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摸了摸屠龍的小腿。
屠龍先是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腳,隨后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終于是沒扛住毛茸茸的誘惑,伸手試探著輕輕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小孩與狗,很快就熟悉得如同老友。
小白前腿往地上一趴,屁股高高翹起,腰身下壓,邀請屠龍來玩你追我趕的小游戲。
屠龍也是一點就通,毫不猶豫地撒開腿追了上去。
小白叼著野菊,四爪生風(fēng),一溜煙地躥上陡坡,又一個轉(zhuǎn)身往另一側(cè)跑去。
(′3(′w‘*)輕(灬e灬)吻(w)最(* ̄3 ̄)╭甜(e)∫羽(-_-)e`*)毛(*≧3)(e≦*)整(* ̄3)(e ̄*)理(ˊˋ*) 屠龍玩心大起,在后面追得太急,絲毫沒注意到前方不遠(yuǎn)處就是斷崖。
眼瞅著屠龍就要掉下去,葉紫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jīng)_上前,精準(zhǔn)地揪住了屠龍的衣領(lǐng)。
牛愛花在一旁看得真切,嚇得臉色蒼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緩過神后,立刻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眼睛里滿是后怕,一連嚴(yán)肅地批評道:“再亂跑,媽媽可真要打你屁股了哦!”
屠龍敏銳地意識到牛愛花是真的生氣了。他縮了縮脖子,雙手局促地揪著衣角,手指不安地來回扭動,腦袋幾乎埋進(jìn)了胸前,雙腳也不自覺地在地上蹭來蹭去,嘴里小聲嘟囔著:“媽媽,我知道錯了。”
小白似乎也知道闖了禍,原本歡快搖動的尾巴此刻夾在了兩腿之間,耳朵耷拉著,眼神中滿是心虛。
它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牛愛花,生怕她連自己也一起訓(xùn)了,躡手躡腳地挪到葉紫岑身邊,緊緊靠著她的腿,尋求著庇護(hù)。
葉紫岑從籃子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毯子,鋪在地上,招呼著大家坐下,又拿出重陽糕,一人分了一小塊兒。
穆十君手上也被塞了一塊重陽糕,他輕輕咬上一口,軟糯香甜,糯米的清香和豆沙的甘甜完美交融,甜而不膩。咀嚼間,芝麻的香脆、松子的醇厚依次迸發(fā),更添層次。
杜萍也將帶來的菊花酒拿了出來,給一人倒了一小杯。
當(dāng)然,小朋友屠龍是撈不著的。
在古代,這菊花酒啊,被視為重陽必飲、祛災(zāi)祈福的“吉祥酒”。
杜萍選用了最新鮮的菊花,將其洗凈晾干后,放入了無水無油的酒壇中,再倒入香醇的米酒,加入適量的冰糖,密封好酒壇,讓菊花在酒中慢慢浸泡,使其清香能與醇厚的酒香完美混合。
葉紫岑晃了晃杯子,里面的兩片菊花瓣兒隨著清澈透明的酒液打著旋兒,泛著微微的金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淺嘗一口,酒液醇厚,菊花的清香在舌尖散開,帶著絲絲縷縷的甘甜。
一酒入喉,渾身都透著股舒暢勁兒。
葉紫岑不禁微微點頭,贊道:“這菊花酒,又好看,又好喝,還不辣喉。”
一陣秋風(fēng)吹過,幾縷碎發(fā)調(diào)皮地落在葉紫岑的臉頰旁。她下意識地伸手捋了捋頭發(fā),那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溫婉而動人,讓一旁的穆十君看得入了神。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酣耳熱之際,杜萍臉頰微紅,眼神明亮,一把拉住屠穎的手,說道:“來,咱吼一嗓子,把胸中的濁氣都吼出來。”
屠穎微微一愣,疑惑地問道:“吼一嗓子?”
戴素英在一旁用力點頭,大聲說道:“對,吼一嗓子!”
屠穎、杜萍和戴素英三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齊聲大喊:“哎————————”
那聲音高亢嘹亮,在山間回蕩。也吸引了眾多游人的目光。
牛愛花和屠龍也跟著湊熱鬧:“哎——————”
葉紫岑兩手放在嘴巴前,作喇叭狀,也跟著大喊:“哎——————”
幾人齊齊轉(zhuǎn)頭看向穆十君,道:“來,穆先生,你也喊一聲!”
穆十君扭扭捏捏,很是不好意思。
這…...山頂上人人來人往的…...
杜萍催促道:“哎,快喊啊!”
他張了張嘴,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
屠穎也道:“怕啥,喊完可暢快了,真的。”
在眾人再三的催促下,穆十君這才短促地“啊”了一聲,聲如蚊訥。
眾人面面相覷:“喊完了?”